“如今既已寻回,便是天大的幸事。日后,锦觅便是我们二人的女儿,我们一同将她照顾好,将缺失的时光,都补回来。”
看着这家人相认的感人画面,润玉由衷地为锦觅感到高兴。然而,这份喜悦之下,一丝隐忧却无处遁形——锦觅体内的陨丹!
该说吗?
若此时说出,水神爱女心切,必定会设法取出。可一旦陨丹取出,锦觅懂得了情爱,她还会如现在这般依赖他、亲近他吗?那种可能失去她的恐惧,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让他几乎窒息。
他紧握拳头,指节泛白,几次话到嘴边,又艰难地咽了回去。内心天人交战。
不,润玉,你不能如此自私!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厉声喝道。陨丹损她仙元,阻她成长,乃是禁锢她的枷锁。你爱她,岂能坐视她承受此等伤害?即便她日后……不再爱你,你绝不能隐瞒此事!
待众人情绪稍平,润玉适时开口:“仙上,觅儿今日情绪起伏过大,想必也累了,不如先让仙侍带她稍作休息,再与您慢慢叙话不迟。”水神知他有意支开锦觅,必有要事。
待锦觅离去,润玉整理衣袍,面向水神与风神,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水神、风神二位仙上,”他声音似带千钧之力,“如今既已确认觅儿身份,依照四千年前约定,更因润玉对觅儿一片真心,润玉有一事,关乎觅儿仙元安危,不敢隐瞒,必须禀明二位长辈,共同决断。”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晚辈在与觅儿相处时,曾以灵力探其脉息,发现她心脉之中有一异物封印。此物,名为陨丹。”
“陨丹?!”
水神脸色骤变,他博览群书,自然知晓此乃何物。
“正是,此物不仅绝情弃爱,更会阻滞灵力增长与运行。觅儿多年来灵力低微,难以精进,根源恐在于此。长此以往,必损其仙基寿元。”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震惊的水神与风神,立下重誓:“水神仙上,润玉今日在此,以元神立誓:此番坦言,绝非为了一己私情。无论取出陨丹之后,觅儿是更亲近于我,还是……疏远于我,润玉皆尊重她的本心选择,绝无怨言!”
他一番话,说得情深义重。水神看着他,眼中满是动容,上前一步亲手将润玉扶起,声音带着感慨与欣慰:
“殿下赤诚之心,洛霖感佩!既如此,取出陨丹刻不容缓。只是此物来历蹊跷,恐需先往花界一行,问明诸位芳主,方好应对。”
水神心中对润玉十分感激,若非是他,自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女儿相认。
临走时,水神虽万分不舍,仍温言道:“既然认回了觅儿,你本合该住在洛湘府。但恐你已习惯璇玑宫起居,便仍先住在那里。待为父将此消息正式公告六界,再风风光光接你回府,可好?”这番安排正合锦觅心意,她立刻欢喜应下。
从洛湘府回璇玑宫的路上,云霞绚烂。锦觅肉眼可见地快活非常,一路叽叽喳喳,说着有了爹爹的新奇与喜悦,润玉紧紧牵着她的手,含笑听着,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神采飞扬的脸上。
踏入璇玑宫,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庭院驻足,也没有引她去书房下棋或是品茗听故事,而是径直牵着她,走进了自己的寝殿。
殿内熟悉的檀香淡淡萦绕,润玉反手轻轻合上殿门,隔绝了最后一丝声响。在锦觅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已转过身,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背,力道之大,几乎让她微微吃痛,下颌深深埋进她颈窝温热的肌肤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
锦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窒息的拥抱弄得有些无措,然而,润玉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小鱼仙倌?”
润玉没有回答,他依旧沉默,千言万语,百般思绪,在他胸中激烈冲撞,却最终化作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寂静。
他该如何告诉她,他正亲手将她推向一个可能失去她的未来?
他该如何让她明白,他此刻的拥抱,或许是在陨丹取出前,最后一次能如此全然拥有她的机会?
锦觅虽不懂他翻江倒海的心事,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无法言说的不安。她伏在他怀里,学着记忆中他安抚自己的样子,抬起手,一下下,温柔地拍抚着他微微起伏的背。
润玉闭上眼,将她抱得更紧,似乎要从她身上汲取面对一切的勇气,良久,他才从漫长的思虑中苏醒,微微松开了手臂,却依旧将她圈在怀中,他没有解释方才的失态,只是抬手轻柔地拭去她鼻尖渗出的一点汗珠。
“觅儿,”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久未言语的沙哑,却又异常温柔,“今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可好?”锦觅看着他,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见他心绪缓和了一些,自己也放心了一些,于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润玉牵起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