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异物盘踞,将他的灵力坚定地隔绝在外,难以触及,更无法疏通。
润玉心头一凛,这绝非寻常之物。他轻轻唤醒锦觅:“锦觅仙子,你此前可曾服用过什么特殊的丹药或灵物?”
锦觅睡眼惺忪,茫然地摇头:“没有呀。长芳主只给我吃过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药,都很普通的。”
这就奇了。润玉心中疑窦丛生。这异物潜藏得如此之深,绝非天生,定是有人刻意为之。它不仅能阻碍他的灵力进入,其存在的位置,更是关乎情志心神的核心所在。一个模糊的、关于某种禁药的猜测在他脑中浮现。
与此同时,九霄云殿之上,天后荼姚正听着影卫奇鸢的回报。
“禀天后,夜神殿下近日确常往花界水镜,见的是一名唤作锦觅的葡萄精灵。除此以外,并无异常。那精灵灵力低微,言行天真,与花界其他精灵并无不同,衣食住行亦无特殊之处。”
荼姚凤目微眯,润玉如此频繁地去见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花精?若说毫无图谋,她绝不相信,可奇鸢也查不出任何实证。
“继续盯着。”她冷声吩咐,“本座倒要看看润玉到底有何图谋。”
而润玉将锦觅送回后,已悄然来到省经阁。在浩如烟海的古籍中寻觅良久,终于,在一卷关于上古禁药秘辛的玉简中,看到了关于“陨丹”的记载——“服之断情绝爱,懵懂不识风月,亦阻灵脉通途……”
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何锦觅心性如此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甚至毫无男女之防,为何她灵力精进缓慢,心脉深处会有那般阻碍。
一股混杂着心疼与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是何人如此狠心,竟对她下此禁药?这陨丹不仅封了她的情爱,更阻碍了她的仙途,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他定要寻得安全之法,为她取出这陨丹。不仅要让她修行畅通,更要让她……能如常人一般,感知这世间最纯粹、最完整的情感。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万不能贸然行事,徒增她的恐慌与烦恼。
自此,润玉陪伴锦觅的时间愈发多了。几乎每个夜晚,他都会出现在那小院中,耐心至极地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习字,将六界的奇闻轶事、山川风物,化作一个个生动的故事讲给她听。锦觅那因困于水镜数千年而缺失的见识与底蕴,在他的悉心浇灌下,正一点点被填补、丰盈起来。
看着她认真摹写的侧脸,听着她因听到有趣故事而发出的清脆笑声,润玉只觉得胸膛里那颗沉寂了千万年的心,被一股暖流妥帖地包裹着。
那因禁术反噬而留下的、无边的空茫与虚妄,曾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日夜提醒着他曾失去过何等珍贵之物。可在此处,在这间弥漫着淡淡花草香气的小小院落里,在她全然的信赖与依赖中,那道狰狞的伤口好似被注入了源源不断的生机。
日复一日,这生机聚集,竟驱散了那蚀骨的寒意与遗忘带来的恐慌,一种近乎本能的安心与满足正在慢慢落地生根,他甚至开始觉得,即便永远想不起为何要守护她,能像现在这般,看着她笑,陪着她闹,教她识字念书,为她遮风挡雨,似乎也已足够。
只是,那潜藏于她心口的陨丹,如同一个无声的警钟,时时提醒着他,前路尚有隐忧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