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是天意,终究没错过,现在两人正面对上了。
秦诗在迟疑。
十米不到的距离,她不瞎,姚烬寺也不瞎。
姚烬寺站在那里,就像是冬天里的和煦春风,吹散了缱绻在巷里的冷清。
少女内心的恐惧被春风抚平。
他高大的身边安全感满满,她不自主的想要靠近他,但又克制脚步不前。
姚烬寺歪头,皱眉,有些屌里屌气的,朝秦诗走来。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脚步,秦诗一时间有些慌神,隔着心脏的墙仿佛渗了水。
姚烬寺站在她的面前,唇畔勾了勾,较大的身高差使他居高临下垂一眼,突然弯腰下来凑到她的面前。
“刚刚为什么不往我这边走?”他温柔询问的语气带着霸道的质问,让人无法拒绝回答。
秦诗条件反射身子微微往后倾,她埋在心底的答案,是不敢告诉他,是想跟他保持距离,怕把持不住。她不知不觉的整张脸都红遍了,耳根也是红红的。
她默了默,错开与他对视的尴尬目光,找个借口回应道,“没听见。”
姚烬寺看着她挑眉,空气如是静止。
他在心底打量着,叫得也不小声。但看着一双纯澈的眸子真诚巴巴的,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
姚烬寺心尖无奈的软了软,不咸不淡道,“下次记得竖着耳朵好好听。”
秦诗听着话,眼神里全是诧异,还有下次吗?她压抑着内心的问号,迟钝的点头“嗯”了一声。
半晌,姚烬寺直起身,秦诗稍稍松了口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诗问。
“我送你回家。”
“?”
秦诗一愣,攥了攥手,回想着拐卖案,心里一阵后怕,她点头,很有礼貌的道“谢谢。”
秦诗走在姚烬寺的身侧,还强装出一副镇静的神情,她打量着心潮高涌。
一颗喜欢人的心只有冬夏两季,为他凉了又热,像春风吹不尽的潮湿。
他的送回家意味着靠近,意味着筑起的堡垒塌陷,意味着两个月的淡忘工作白干。少女在心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高估自己了。所谓暗恋,就是不确定他的喜欢,可重逢一丁点他的温度,冰封就会融化。
小心,拘谨,畏缩,敏感……硬生生的把自己活成了凭栏听风的演员。
走了几步,姚烬寺垂眸,想帮她背包,又不太好意思的,只好问,“你的书包重吗?”
秦诗思绪回笼,摇摇头,“不重。”
姚烬寺没什么表情的点头,悄无声息的收回微微伸上前的绅士手。
两个人静静走了一条街,路上没有半点交流。
还有一条街,两个转角就到家了。
秦诗突然停下,转头怯怯的眼神看姚烬寺,她在心底犹豫了好一会儿,“你的头发。”
“什么?”
“没什么,”秦诗侧脸看他,没有剪,“我们是不是还有希望?”
姚烬寺微微一怔,“你说什么??”
“还俗吧!”秦诗冲动上头,从心底吼出来的话势溢到嘴边,她再也憋不住了,她想一次,就只冲动一次,哪怕求个心死也好。
她抬眸看着他,吞了吞口水,好像把所有的小心翼翼吞进肚子里,拼尽全身力气说出一句,“ 姚烬寺,我喜欢你,等我长大好不好?”
听到她的话,姚烬寺脚步一顿。一瞬间失了神,与世界短暂失联。
秦诗等待着他的回答,手攥着都掐起红印子了。这是她第一次表白。
其实这种问题还没有问出口,她仿佛就知道了答案,可是她还是想亲口听他说。也许这样自己才死心得更彻底。
男人的视线定在少女的身上。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真诚,青涩又勇敢。她的眼睛亮亮,一眼就能看出来眼中溢出的喜欢。
他不敢相信竟然是小姑娘先表白的。秦诗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勇敢。
话说完,秦诗觉得瞬间轻松了不少。
她没想太多的后果,因为他们没有交集,就算做不成恋人,也注定成不了朋友。她奢求顾虑不多,不管姚烬寺同不同意她,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破裂开,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她不再为堵在心口的话畏畏缩缩。
秦诗知道,她只是喜欢他,他不是她一个人的。她会尊重他的选择,哪怕是冷酷无情的拒绝。
思索片刻,姚烬寺弯腰,他的眼睛与她平视,炙热的眼神盯着她,直勾勾的,仿佛在确认她的心意。
秦诗攥了攥出汗的手心,感觉自己像是被压上解剖台,一颗砰砰砰直跳的心被一层一层的剖开。
她想让自己放松自然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