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去了厕所回来就闷忧忧的坐在座位上。
她拿出答题卡反复得阅读着写的作文。
秦诗一般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自然也没有人发现了她的忧伤。楚梓涵是夸奖她很厉害又拿了第一名。
虞小湾竟然主动上前安慰她,“别灰心。”
她的安慰就跟她人一样高冷,干脆利落,连一个多余的语气都没有。
“下次继续努力!”都省了。
秦诗都很怀疑,如此高冷的人是怎么写出情感丰富的满分作文的。
秦诗抬起来头看她,“谢谢你。”
虞小湾也不矫情,答应“好。”后,就利落的转身回自己的座位。
虞小湾是个清冷美丽的妹子,她是第二名。
秦诗和她每次考试都霸榜了这一学届的一二名。同学们一致认为两人在学习成绩上是竞争关系,所以像仇人见面一样没话说。实际不然,原因是秦诗文静,虞小湾高冷,交集很少。
虞小湾的家里望女成凤。爸妈逼得紧想让她考第一,压力大了,她心里是叛逆抗拒的,上了高中,她偏爱文,学理的成绩就下滑了些。
这次秦诗只高了虞小湾一分。众人都觉得两位大学霸实力相当,秦诗是第一名很正常,只有虞小湾知道她是考差了后的第一名。
她了解自己,也了解秦诗,分数差不多时,只有是发挥失常。
秦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虞小湾已经落坐在位置上,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她仿佛把周围的空气关在一方天地。自己从不被打扰。
秦诗没想到她还挺暖心的,这是她第一次和自己主动说话,还是鼓励安慰。
然而虞小湾简单的安慰确实很起作用。秦诗眼神中有了新光,她下定决心跟她一起安静学习。
……
少女的十一月过得心惊,十二月过得平淡。
有了第二次月考的经历,第三次月考秦诗答题的时候是小心又小心。她再三检查过没有错,才放心交上去的。
她在课堂上都是规规矩矩的,教导主任对她的观察力度也小了。起码没有像最开始那几天一堂课会在门口晃悠三四次。
不过,在主任盯得紧的功劳下,月考出成绩,班上的学科平均分提高了四五分,各科皆稳居年级第一。此外,还得了学风优良班级的流动红旗。
班主任从学术报告厅扛着流动红旗到教室,一路上脸都笑烂了。见效果显著,他当即宣布,以后有时间就会来盯课。
班里听到消息一片哗然。
下课都议论翻天了。
就连同桌楚梓涵也抱怨起,开不了飞机了,主任一天来盯的次数比她一个周干饭的次数还要多。
秦诗默默的听着,不敢插嘴。她把头埋得再低,再低,都快塞进桌肚里了。
同学们拿着成绩是又高兴又抱怨的,说感谢的话,秦诗不敢出声,说抱怨的话,秦诗更不敢出声。
一直萦绕在同学们心头的未解之谜是:到底是怎么被领导盯上了?
——
冬至,按照传统习俗,南山寺会有一场盛大的冬庙会。
上了香火钱的人家户是可以免费到寺里吃斋食的。不是为了蹭饭,而是因为斋饭都是供奉过,寓意极好。
人们都喜欢好兆头,很多人家都会带着孩子去沾沾寺里的香火气。
在南城人的记忆里,冬庙会是比春节还要人挤人的热闹。
寺庙不会张灯结彩,但人声鼎沸足够渲染热闹氛围。
熟悉的,陌生的,十里八乡的老老少少聚在一起同食一斋饭,就像是参加一场盛大的联谊食会。
爸爸和奶奶也是寺里的积极户来的,一次都没有落下过。
一大清早的,他们早早的就起来收拾准备了。
闹钟还没有响,奶奶轻轻的推开秦诗的房门,温柔的问“月亮宝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寺里吃斋?”
“嗯,不,”
秦诗睡得迷迷糊糊的,在枕头上蹙头,她懒懒的翻了个身,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我做,作业。”
“好,那要记得吃早餐。”
“嗯……嗯”秦诗拖着睡意朦胧的调子。
走的时候奶奶还给嘱咐了一大堆,秦诗睡醒起来几乎都忘干净了,只记得他们是去寺里了。
——
今天的阳光温温的。
秦诗裹着厚厚的毛袄子,坐在桌前做作业。
她时不时的会抬头看着窗外,阳光从窗台钻进来,照得书桌亮晶晶的。
她心不在焉的,写了好半天才做了两道题。
隔壁邻居家的树枝丫不停的摇晃,秦诗的思绪也跟着荡漾。书上明明是密密麻麻的排满了字,可她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