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起初身体只有一点点不舒服,小肚子是微微坠疼,因为能忍她没太多在意。渐渐的随着时间流逝,疼感在积累着越来越疼。
现在,肚子一阵一阵的像是刀子割的生疼。
额头上冒着虚汗,秦诗疼得实在是站不住了,只好捂着肚子蹲在门角柱子处。
这种特殊的痛感好朋友有提到过,机灵的少女知道自己是初潮来了。
只是她觉得被梓涵骗了,这不是微微疼,而是疼得想死。
好朋友楚梓涵第一次来的时候就问秦诗,要把她妈妈给她说的一字不落的科普给秦诗。
秦诗也是认认真真的听进去了。
当时,楚梓涵问她什么时候来的?
这种事情怎么说的准?
秦诗支支吾吾半天。
15岁不小,也不大。
那时没来,但她不好意思说。
她常常听到班上的女孩子们低声讨论小日子凑在一起的缘分。她很腼腆是一个原因,可,她跟她们还没有讨论这个话题的缘分。
楚梓涵是第一个跟她讨论这个问题的人,她说这是青春期成长的标志,意味着长大了。
少女听着是又害羞又激动的涨红了脸。也是从此,心房种了一颗期待的种子,她觉得长大应该挺美好的。
有邻里的女孩也是十五岁没有来,家长就带去医院检查出了身体问题。
而秦诗知道楚梓涵的好奇心重,也很关心自己。怕她追问解释原因,她就骗楚梓涵说她来过了,还随便编了个日期。
没想到,楚梓涵这人记性贼好,从初三一直记到现在,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每月都定时送温暖。
每个月那几天她对上楚梓涵都心虚得要死,时刻兜里备一块棉花糖宝宝预防。还有那期间,每天都要被楚梓涵照顾着灌几大杯热水。
数学老师又很霸道,喜欢跟其他老师换课上成连堂课,下课铃拖到上课铃,一秒都不放过。
秦诗生得乖乖巧巧的,谁也没成想,她成了课堂最反骨的那个学生。她就是一张行走的催老师下课的催课符。
高中十分钟的课间时间堪比黄金般宝贵。她能争取到几分钟宝贵的时间,加上她身兼多职,又是课代表,又是学习委员的。班里的同学可稀罕她了,要是秦诗迟到几分钟来上学,那不少同学是盼星星盼月亮的。
数学老师的连堂课她经常都要打报告跑几次厕所。
秦诗惯用最乖的语气,说最有礼貌的话,“老师,下课了,我想请假上厕所。”
问题得当,态度得当,时间得当。数学老师一个中年老汉硬是被她说的无法拒绝。
导致,数学老师课上一看见秦诗举手都给弄成了应激反应。自己讲课讲爽了的笑容只在一瞬间就扭曲变形。她还没开口,他就黑着脸,恶狠狠的眼神想吃人,甩一句“速度去,讲完这道就下课。”
秦诗很有眼力见儿的看出了老师的不高兴,不过她憋着跑厕所都跑不赢,自然管不了什么,不高兴也是没法儿的。
数学老师也是找到每个月那几天的规律了,爱抽人的他抽遍了全班同学,最后一个都抽不到秦诗,就怕秦诗同学开口就是请假上厕所。
不过没关系,那几天,数学老师的噩梦是逃不掉的,不抽,她也会主动举手的。
数学老师忍不住气,就给班主任打秦诗的小报告。但这谁拿着也没法,人属于是憋不住的尿急,构不成上课违纪。反倒是老师不允许她去厕所是违规的。
数学老师和班主任也是没招儿了,只好明里暗里的点她,“秦诗同学,可以适量少喝点水。”
现在,秦诗难受的表情中都是带着笑的,心里悬着大石头放稳了。她终于把这个谎言坐实了,不用好好的被梓涵灌很多很多热水了。
风柔柔的,唱着无声的伴奏。
秦诗真是疼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把头埋进膝盖,捂着小肚子,低声的抽泣着。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回家的想法。
爸爸,在哪儿?要什么时候才走?
她时不时的瞥眼看寺堂里挤成片的后脑勺。
堂里传出的木鱼声,诵经声不断,听着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她脑袋疼得晕乎乎的,这些声音荡在耳畔,听得是她一阵接一阵的窒息。
诵经调子绵长到高潮,秦诗的心里也是绝望到了极点。
她淅淅索索的小小声哭泣,疼感早就把心里的期待消磨殆尽。
长大,好像并不是很美好。每个月都要疼,更不美好了。
……
一阵温柔的风吹过。
忽然,痛苦的世界闯入了一道磁沉温柔的男声。声音像九月的清水,温凉散热。
只一句话,秦诗的脑海中渐渐只有了自己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