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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晴殊停稳车,单脚支地,等着身后的人下去。
祁劲枭却好像不急着动。他慢悠悠地松开手,取下头盔,随手扒拉了一下被压得有些乱的头发,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落在闻晴殊同样取下头盔后,被风吹得微乱的黑发和清俊的侧脸上。
“谢了。”他声音有点哑,带着刚被风吹过的痕迹,“上来坐坐?”
闻晴殊握着头盔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避开他的视线,重新戴上头盔,咔哒一声扣好:“不了,明天还有早会。”
祁劲枭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也不坚持,利落地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他。
闻晴殊不再多言,调转车头,引擎再次发出低吼。就在他准备拧动油门离开时,祁劲枭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敲了敲他的头盔面罩。
闻晴殊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祁劲枭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夜色里有些晃眼。他指了指单元门的方向,语气自然:
“路上小心。还有……明天早上我想吃街口那家生煎,记得帮我带一份,钱微信转你。”
说完,也不等闻晴殊回应,转身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楼道阴影里。
闻晴殊看着他那消失在黑暗中的高大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仿佛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腰腹位置,面罩下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拧动油门,黑色的摩托车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城市的夜色之中。只有被风吹起的衣角,泄露了一丝未曾平复的、紊乱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