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走向陈列架,痴迷地抚摸着那些玻璃罐。“你们知道吗?眼睛是灵魂的窗户。通过收集这些眼睛,我就能看到不同的灵魂…”
“你妹妹知道她的眼睛是怎么来的吗?”闻晴殊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把利刃,直刺赵明的心脏。
赵明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痛苦。
“闭嘴!”他嘶吼着,“你们什么都不懂!当我看着妹妹重新看见光明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祁劲枭趁机打了个手势,特警队员缓缓收紧包围圈。
“放下武器,赵明。结束了。”
赵明却突然笑了,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结束?不,这才刚刚开始。”
他按下按钮。
仓库角落的一个冷藏柜突然发出嗡鸣,柜门缓缓打开,冷气四溢。里面整齐排列着更多的玻璃罐,每一个都标注着代号。
“这是我的毕生收藏。”赵明的眼神变得涣散,“你们永远找不到‘收藏家’,他就在你们中间…”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冲向陈列架,一把推倒了整个架子。玻璃罐纷纷坠落,碎裂声此起彼伏,福尔马林溶液和那些眼球洒了一地。
“小心!”祁劲枭一把拉过闻晴殊,躲开飞溅的玻璃碎片。
在一片混乱中,赵明突然掏出一把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双眼刺去。
“既然带不走我的收藏,那就让我的眼睛成为最后一件藏品!”
祁劲枭飞身上前,死死扣住赵明的手腕。两人在满地狼藉中扭打在一起,手术刀的寒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
闻晴殊正要上前帮忙,眼角余光却瞥见仓库二层的阴影处,一道光闪过,一个身影悄然站立——那人穿着警服,身形熟悉得让他心头一凛。
就在这一分神的瞬间,赵明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挣脱了祁劲枭的束缚。但他没有继续自残,而是转向闻晴殊,手术刀直刺而来!
“小心!”祁劲枭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将闻晴殊护在身后。
手术刀划过祁劲枭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警服。
与此同时,仓库二层的那个身影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特警队员一拥而上,终于将赵明制服。他在地上疯狂地大笑,血和福尔马林溶液混在一起,浸透了他的白大褂。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收藏家’在看着你们…他一直在看着…”
祁劲枭捂着流血的手臂,看向二层那个空荡荡的阴影处,眼神深沉。
闻晴殊扶住他,浅褐色的眸子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说的可能没错。”闻晴殊的声音很轻,只有祁劲枭能听见,“那个内鬼,就在我们身边。”
仓库外,警灯闪烁,将浓雾染成红蓝相间的颜色。
——
市局大楼在凌晨的雾气中沉默矗立,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祁劲枭推开专案组办公室的门,血腥气和消毒水味还萦绕在鼻尖。宋向江跟在身后,脸色难看地重复:"信号源最后一次出现在市局内部网络覆盖区,就在我们行动前后半小时。"
办公室里,几个熬红了眼的刑警同时抬起头。
"范围能缩小吗?"祁劲枭一下瘫在椅子里,腿翘在了另一把上。他手臂上的绷带渗出暗红。
"技术科正在追踪具体终端,但对方很狡猾,用了多层跳板。"宋向江压低声音,"老祁,如果真是内部的人......"
祁劲枭没说话,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熬夜整理卷宗的江宁安,正在泡咖啡的江泰华,核对证物清单的龚修明。每个人都熟悉,每个人又都陌生。
闻晴殊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温水。他指尖冰凉,轻轻碰触到祁劲枭的手腕。
"二层那个人,"闻晴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右手虎口有疤。"
祁劲枭瞳孔微缩。这个细节,他刚才在仓库里根本没有注意到。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他消失的时候,手扶了一下栏杆。"闻晴殊垂下眼帘,"光线很暗,但足够了。"
祁劲枭猛地想起一个人——技术科的副科长,陈锋。上个月抓捕行动时被嫌疑人咬伤了虎口,缝了七针。
而陈锋,正好有权限接触专案组的网络系统。
"宋向江,"祁劲枭突然开口,"让技术科把所有监控录像再查一遍,特别是仓库二层出入口。"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笔尖在白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