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劲枭对他的客套微微惊讶了一下,不过他有一件事情要确认:“闻警官,我们见过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眼熟呢?”
闻晴殊礼貌性拒绝了他的搭讪:“我大众脸。”
闲聊的时间总是很短暂,宋向江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嘴里还塞了一个达利园小面包:“老祁救命!来案子了!!”
“走。”祁劲枭简洁明了的说道,“走吧。”他示意正准备进办公室的闻晴殊也跟上。
——
现场位于市中心一处中档公寓楼内。死者为女性,三十岁左右,被发现时仰面倒在客厅地板上,颈部有勒痕,初步判断为机械性窒息死亡。屋内没有明显打斗痕迹,财物似乎也没有丢失。
祁劲枭戴上手套,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停留在死者脖颈那道清晰的紫红色索沟上。“勒沟倾斜角度不大,有提空,看来是背后下手,用的可能是铁丝或者韧性很强的细绳。”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高。”
闻晴殊安静地跟在后面。他走到窗边,检查了窗户插销,又俯身看了看地板,甚至伸手在沙发底部的边缘轻轻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尘。
“祁队,”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直的调子,“客厅窗户的灰尘有近期被擦拭过的微小痕迹,但插销是锁死的。沙发底部边缘的灰尘分布不均,像是有人匆忙清理时遗漏了这里。”
祁劲枭走过去,顺着闻晴殊指示的地方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他看向闻晴殊,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这家伙,观察力惊人。
“查一下社会关系,重点排查近期与死者有密切往来,尤其是发生过矛盾的人。”祁劲枭对身边的江宁安吩咐道,随即又转向闻晴殊,“你有什么看法?”
闻晴殊的目光落在死者指甲上:“指甲缝隙很干净,但右手中指的指甲根部有轻微撕裂伤,不像挣扎造成,倒像是……试图抠抓某种光滑坚硬物体时留下的。另外,”他顿了顿,指向死者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电脑位置有点歪,而且电源指示灯没亮,但插座开关是开的。”
祁劲枭立刻示意宋向江带着技术队员检查电脑。果然,电脑硬盘被物理拆卸带走,只留下空壳。
案件性质似乎变得复杂起来。这不仅仅是情杀或仇杀,可能还涉及某些不想被曝光的信息。
排查工作迅速展开。死者是一名自由撰稿人,社会关系不算复杂,但近期与一名合作过的摄影师范启以及她的前男友陈桑夏都有过争执。范启声称死者拖欠尾款,陈桑夏则纠缠不清。
祁劲枭负责询问陈桑夏,闻晴殊则在一旁记录,偶尔抬眼观察对方的表情和细微动作。
他情绪激动,反复强调自己虽然和死者吵架,但绝不可能杀人。“我那天晚上在家喝酒,根本没出去!你们可以去查小区监控!”
祁劲枭语气压迫感十足:“有人说看到你案发时间段在公寓附近出现,你怎么解释?”
“那是诬陷!我……”他眼神闪烁,手下意识地摸向鼻子。
这时,闻晴殊突然轻声插话,问题却指向一个细节:“陈先生,你右手虎口处的擦伤是怎么来的?”
他一愣,下意识把手缩了回去,支吾道:“搬、搬东西不小心划的。”
询问暂时告一段落。回到局里,祁劲枭揉了揉眉心:“你觉得他在撒谎?”
“虎口的擦伤很新,形状不规则,更像是被某种细韧的东西勒划所致,比如铁丝。”闻晴殊平静地分析,“而且,他回答问题时,眼球向右上方移动,通常是在构建视觉图像,也就是在编造谎言。不过,这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祁劲枭看着他,忽然笑了:“心理学也懂?看来‘胖橘’挖到宝了。”他启动车子,“走吧,再去会会那个摄影师。”
范启表现得相对冷静,提供了不在场证明,并表示与死者的经济纠纷已经基本解决。但在闻晴殊看似随意地问起死者最近是否在创作什么敏感题材时,范启的眼神微妙地变化了一下,虽然很快掩饰过去,只说不太清楚。
“他在隐瞒。”离开摄影工作室,祁劲枭肯定地说。
“嗯。而且,他工作室里有同款的清洁湿巾,和我们在案发现场窗外发现的残留纤维成分初步吻合。”闻晴殊补充道。
线索似乎指向了范启,但缺乏关键证据。硬盘去了哪里?杀人动机究竟是什么?
晚上,祁劲枭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白板上的关系图沉思。宋向江被罚去档案室还没回来,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还在翻看现场照片的闻晴殊。
“你觉得,是情杀,还是为了那个被拿走的硬盘?”祁劲枭打破沉默,像是在问闻晴殊,又像是在自问。
闻晴殊抬起头,浅褐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可能都是。情感纠纷是导火索,但硬盘里的内容,或许是促使凶手必须灭口的原因。”他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