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了,之前有个柳师傅总是朝她献殷勤,人家一个月四十二块的工资,她看都不看,如今居然选个小年轻……”
说到这里,她眼神意味深长,“也对,小年轻有小年轻的好。”
苏白容:“……”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飞快退进了屋中,又拿着盆出去洗手洗脸,回来后就开始满屋子的转悠。
祁尘东已经躺下了,看她在屋子里进进出出,笑道:“你要是觉得跟我睡一个床不合适,明天就把你的床铺出来,只是冬天太冷,被子薄了,可能会冻病。棉花不好买,我帮你问过,大概只能买到五六斤,完全不够铺床,这都下半年了……你还没有棉衣吧?”
言下之意,几斤棉花拿来做棉衣最好。
苏白容一开始和他睡一床时挺尴尬,但都睡过了,便也没不好意思。她其实是想找一件利器放在枕头底下。
“我想缝衣裳,你家有针吗?”
祁尘东点头:“有,在那个柜子里。”
苏白容打开了他说的柜门,然后发现里面都是书,各种书加起来几十本,还有外文的。她眉心微蹙,这要是被人举报,祁尘东绝对要倒大霉。
下面一层放了大大小小的匣子,看着就和送给她的那个差不多,想来里面装的东西也比镯子差不到哪儿去。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她不大好意思多问,找到了那一堆匣子里的一个针线盒子,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铝饭盒。
她取出针,发现都生锈了。
“怎么绣成这样?”
她不是真的拿来缝衣裳,太绣了可不行。
祁尘东平躺着,随口道:“我妈在时用的,有就不错了。”
苏白容过好奇问:“那你的衣裳就没有破过?”
祁尘东打了个哈欠:“我都拿两个鸡蛋请何大娘帮忙。”
苏白容:“……”
手大啊!
苏大丫从小到大都没吃过几口鸡蛋,祁尘东却拿鸡蛋请人帮忙缝衣裳。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祁尘东已经困极,他之前经常会睡不着,这几天倒是一夜好眠,到点就开始犯困。而且他身子似乎真的好转了许多,完全没有了曾经那种随时会断气的憋闷感:“我睡了!”
“你先睡,我去缝了衣裳再睡。”苏白容到了吃饭的屋子,翻箱倒柜点了蜡烛,将那一根针放在火上猛烧。
半小时后,她再去床上时,祁尘东已经睡熟了。
她躺在了他的旁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镯子,捏暖了后拿针扎他的指间,然后她把那双镯子怼了过去。
旁边的人好像醒了,还没动弹,嗖一下就不见了,整个被子都瘪了。
苏白容捏着针的手指松开,闭上眼睛睡觉。
人心难测啊。
如果她的灵乳被人知道,她会日夜难安。
空间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更是不能暴露。将心比心,她的空间被人知道,估计恨不得杀人灭口。
所以,她考虑后,认为不能明着告诉祁尘东那镯子的妙用,且她也没法儿解释自己为何会知道空间。
至于把镯子收起来暂时不认主,苏白容思来想去,也觉得不太妥当。
陈红颜可在一旁虎视眈眈,她要认主了以后拿镯子搬空家里的钱财下乡呢。
一天没认主,都有可能会飞。
苏白容沉沉睡了过去。
装睡和真睡不一样,她不想冒险。
*
苏白容被院子里众人洗漱的声音吵醒,猛然想起这是自己第一天上班,她翻身坐起,然后发现旁边的祁尘东睁着眼睛,目光盯着她。
她心里一突,下地穿鞋,随口问:“你醒这么早?”
祁尘东嗯了一声。
“昨晚睡得好吗?”
苏白容:“……”
来了来了!
他开始试探了!
多新鲜呢,她又不是第一晚在这里睡,却得了他第一回问有没有睡好。
“睡得好啊,你不知道我回去一趟有多累,你这个身板子,估计真就真就回不来了。”
她到了外间,先刷了牙,然后泡一碗红糖水,照旧一人一半。
祁尘东今日盯着她半晌,才伸手去接碗。
苏白容感觉到了他探究的视线,故作惊慌,一把抓住自己的左手腕,大惊失色问:“哎呀,我的镯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