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叫我祁同志,隔墙有耳,万一被人听见,会被人怀疑咱俩之间的关系。若让人以为你是国外的……就不好了。”祁尘东看着她,“懂我意思吗?”
“尘东行么?”苏白容之前在外头,一直都这么唤他。
祁尘东点头:“至于工作,就按你说的,每月给我二十,按一千块钱算。借据就不要写了,万一被人看见,同样会被怀疑。对了……”
他起身进屋,在屋中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声音里,他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匣子。
“这是一双镯子,我妈当年还在世,特意留来送给儿媳妇的传家宝。”
苏白容想说自己不合适收祁家媳妇的礼物,但还是下意识打开了匣子……过一过眼瘾嘛。
祁尘东浑身的气质有点像是贵公子,又听说火柴厂原先是他家的,便有些好奇。
做工考究的匣子打开,红丝绒的底上放着两只青翠欲滴的镯子,格外清透,一看就知价值不菲。苏白容眼带欣赏,拿起来细瞧了瞧,看到翠绿镯子上各有一抹小小红点,她想到什么,眼神有些怪异。
陈红颜能够在下乡时敛尽家中钱财,把屋子搬得只剩下几堵墙,就是因为她有空间。
空间是一双翠绿镯子,据说镯子上有俩不起眼的红点,靠滴血认主,苏白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镯子居然是祁尘东这里拿去的。
也对,如果陈家有家底,能够拿得出这般品相的镯子,也不至于连几个儿女的工作都安排不了……只要有足够的钱,拿着钱来砸,总能砸出几份工作来。
“这东西给我保管?”苏白容不确定地问,“太贵重了,万一摔了怎么办?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祁尘东强调:“不是给你保管,是送给你。”
苏白容哑然,祁尘东给她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之感,好像活了今天就不打算活过明天似的,贵重的东西也不在意,随手就送。
“真送给我,你不后悔?”
苏白容还有一瞬间想过悄悄将这镯子认主,不告诉祁尘东真相的冲动,可她这人,干不出那么缺德的事。
祁尘东玩笑道:“你好生照顾我余生,这镯子救送你。”
说到底,他只是不希望家里的东西便宜了那些贪得无厌的畜生罢了。与其给那群人,还不如给她。
苏白容是个很灵动的姑娘,坚韧又倔强……有点像他。
其实他也不想放弃,可是身子破败得厉害,有时候不认命都不行。上一次在大街上晕倒,他总感觉自己活不过今年这个冬天。
苏白容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如果你能活个七老八十呢?我觉得你会后悔。”
祁尘东完全没把那番七老八十的话放心上,摆摆手道:“你收好,放心,我送出的东西就没有往回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