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先转了户口。
对于村里的人去北京城上班,真的是件很稀奇的事,转户口的人也不忙,问了又问,苏白容说了实话,那人才闭嘴了。
苏白容收好了所有的字据和条子,出门时,村长不知何时也来了,他昨晚上在两人走后发现了大丫带回来的礼物,觉得礼物太过贵重,连夜让家里的儿媳妇去村里买了些鸡蛋,又抓了只鸡。
“大丫,这些你带回城里补身子。”
苏白容摇摇头:“不不不,那么远,不好拿。”
村长媳妇把东西递给她:“好拿的,鸡蛋全部都编起来了,不会坏。走,我们送你上车。”
苏白容这才发现,鸡蛋确实是拿稻草一个一个编在了里头,车要下午才到,她心中一动:“我在大队里能买到鸡蛋吗?城里什么都要抢。”
她和祁尘东想去买肉,去的时候连骨头渣子都没了,有肉票和钱,也不一定能抢到肉。
祁尘东身子那么差,得好生补一补。
偶尔苏白容也会想,祁尘东身子虚弱,如果他死了,房子也好,钱也罢,包括他的那份工作,就全都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可她到底没那么缺德,对于这个收留了她,救她脱离了火坑的人,她真的很感激,真心希望他能长长久久活着。
二老对视一眼,村长媳妇曾经也来大队上卖过鸡蛋,只是买的人少,卖蛋的人多,鸡蛋卖不上价。
“我去给你找找。”
一小时后,村长媳妇带回来了一个背篓,里面装了二百三十五个鸡蛋,还有一只活鸡。
“鸡蛋三分,大的三分五,有一些四分,全都很新鲜,那只鸡肥,要了三块二。”村长媳妇从来没这么畅快地买过东西,笑吟吟递过一把钱,道:“这是剩下的钱。”
苏白容给了她十五,还剩下四块左右。
“五奶奶,钱不用给我了,你们帮了我这么大忙,我哪好意思要你们的东西?”
赵建平的车到了。
对于多带一篓子东西,他一句没多说,直接将篓子给搬到了后面的车斗里,听说是鸡蛋,还放在了比较软的货物上。
三人道别,二老说什么也不肯收剩下的钱,苏白容直接给扔到二老怀中,大车驶动,村长跑了几步,钱里面包了个小石头,又把钱捏成一团从窗户扔进了车头,用的力气太大,还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苏白容不敢再扔了,头伸出去,对着两人猛挥手,眼圈已红了。
她从头到尾没有问过苏文玉,倒是村长媳妇主动提过,上苏文玉结婚后住在了知青院,没有多余屋子,整理了那间草棚将就住。
据说夫妻俩天天吵架,何青海竟然不让着,口口声声说是苏文玉想嫁给他才算计了偷苞米的事,两人一点没有结婚前的黏糊,偶尔还大打出手。
苏文玉近来一天到晚在苞米地里混,说是东西丢了,问她丢了什么,她又不肯说。
不过,有人听见她问何青海要什么玉珠。
村长媳妇还问及苏白容知不知道玉珠。
看着前方的路,苏白容捏着包袱里的一叠纸,心里渐渐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