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工作。”祁尘东解释,“火柴厂有我一份文职,只不过我经常生病,长年请假。”
苏白容心情瞬间飞扬起来,困扰了许久难题迎刃而解,她眼珠一转:“那……你有什么条件吗?”
祁尘东看着她生命力十足的活泼模样,感觉自己一潭死水的心境都生了些变化。
“条件没有,就是我手头有一份工作,好多人都想要,他们可能会想方设法来找我们的麻烦,我没力气和他们纠缠,到时需要你来应付。”
苏白容瞄了一眼他惨白的脸色,这副风一吹就倒的小可怜模样,好像随时会断气似的,难怪会被人盯上。
她想到了自己的灵乳……如果两人真的结婚,她在城里站稳脚跟之前,祁尘东都不能出事。
她轻咳了一声:“我会照顾好你的。”
听到这郑重其事的承诺,祁尘东忽然就笑了,今日突发奇想提出结婚,其实是不想便宜了那些人,想着与其便宜了他们,不如自己挑一个顺眼的,也是想以结婚来逗逗她。
本就活蹦乱跳的人,再一生气炸毛,多半会更活泼。他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年纪轻轻却暮气沉沉,就想看生命力旺盛的东西。
“还有一个不算条件的条件。”祁尘东唇角带笑,俨然心情不错,“你知道,我弱成这样,估计……咳咳……要让你守活寡。”
苏白容眨了眨眼,那不是更好?
在这特殊的年代,她结婚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让她留在城里,对方的家人不要太难搞,最好是对她也没有太多的要求,那就更好了。
她一本正经:“祁同志,我愿意嫁给你!彩礼不用,我没有嫁妆,请问……哪天可以结婚呢?”
厚着脸皮还能在李家住几天,但被人嫌弃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李青雪不喜欢她,躺在床上恨不得离她八丈远,好像她身上有脏东西似的。
话里话外很不客气,似乎她是打秋风的穷亲戚,虽然她确实是,可李家的气氛压抑,在家里睁眼全是人,且每个人都不爱搭理她……那感觉太糟糕了。
能少住一天,就少住一天。
祁尘东看她这么急切,顿时乐了:“等我把液输完。对了,你年纪够不够,能不能领结婚证?”
苏白容没想到他这么爽快,今天就要领证!
“够够够!”苏白容看了一眼瓶子,“护士说有三瓶,这是第二瓶,输完大概还要一小时,我等你。对了,你要不要住院养一养?”
祁尘东摇头:“我这病,养不好。”
苏白容不置可否,他现在可不能死,回头灵乳用上,今天的一滴被她昨晚上半夜里吃了。
灵乳很有用,她完全没有了来时的虚弱,脸色也比在村里时好看了许多,这才几天时间而已。
等护士拔了针,已经下午四点半。
祁尘东白着一张脸,好在没有像来时那般摇摇欲坠。
可他的脸色没有比来时好多少,苏白容有些不放心:“你到底行不行?”
祁尘东:“……”
他是个男人!
怎么能不行?
好吧,确实是不行!
“没事,走吧,一会儿要关门了,领不到结婚证了。”
苏白容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揶揄,好像在笑话她恨嫁。
她就是恨嫁啊。
像这种结了婚还盖被纯睡觉的夫妻关系,是她目前急需的。
两人简直是天作之合!
当下的人习惯了身份证明随身带,祁尘东跑了一趟火柴厂写证明,赶在五点半工作人员关门之前,两人结了婚。
一九六九年八月二十,苏白容手拿结婚证,乐得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她看着结婚证,他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唇边不自觉也带上了一抹笑。
*
苏白容要回纺织厂拿行李,她想让祁尘东先回六儿胡同。
祁尘东认为,他是新女婿,该买一份礼物上门拜见。
新事新办,当下好多人结婚都不办酒席,就领了结婚证,给认识的各家发点喜糖就行。也有办酒席的,可祁尘东身子那么弱,苏白容又致力于省钱,两人买点心罐头时,就商量好了越简越好,顺便买了些喜糖带上。
苏白容提着一堆东西入了纺织厂,一路上都在偷瞄祁尘东脸色,生怕他再次倒下。
入了筒子楼,多数人都已经做好了饭回了房,李家身为筒子楼第一间,平时的门多数都关着。
苏白容正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在说话。
“那丫头的婚事难。”高桂花的声音,“我又问了几人,人家都不接话茬。红书,你要早做打算,跟她把话说清楚,不行就回乡下去,别死磕。问多了,咱也丢人。”
张红书嗯了一声。
李青雪不耐烦:“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