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也不管柴火落在地上还是床上。
苏白容眼眸一转,急忙上前去捡。
“别往我床上丢,一会儿没法睡了。”
“捡一下不就行了?”苏老婆子声音里满满都是嫌弃和不善,“顺手的事,懒死你算了。”
村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别吼了,刚刚大丫救了豆丁,我带她一起卫生院,医生说了,她头上的伤很严重,如果不治,估计就这两三天的活头。”
苏老婆子讶然:“这么严重?”
她口口声声骂孙女去死,平时也多有苛待,但还真的不能放这个丫头死了。
吴家那边的彩礼三十八块,还不算送来的礼物,不把这丫头嫁过去,就得退钱和补礼物,关键还要和吴家结仇。
“我去吴家一趟。”
她转身就走,村长都气笑了:“你们不管这丫头,我来管。明天我就带她去京城的医院看伤。”
苏老婆子脚下一顿。
“我们可没有钱给她治!”
村长看了一眼自家二哥,见苏老头坐在屋檐下不吭声,颇为无语,提醒道:“二哥,吴家给的彩礼花完了?哪怕真的花完了,何知青才给八块呢,人命关天,你就真的不管?”
他带侄孙女进城一趟花销不少,也不敢指望那去了城里就没回来过的侄子报销,不想自己破财,就得让苏家出钱。
“收了人家彩礼,我们得准备嫁妆。”苏老婆子张口就来,“如果大丫治不好,那也是她的命。”
村长气得胡子都抖了:“人命关天!人命关天啊,你们疯了吗?为了点钱,连人命都不顾。”
他早就知道大家在这个家里的处境很差,没人管她死活,却没想到他把话都说得这么严重了,这家里还一毛不拔。
果然,送大丫进城是对的!
留她在村里,可能下半辈子都要泡在苦水里过日子。
“二哥,大丫是你的亲孙女,我知道你们不爱管她,看着她救了豆丁的份上,我愿意跑这一趟,我一个外人都出力了,你们总得出点钱……”
苏老婆子接话:“谁知道你会不会乱报账骗我家银子?”
“去卫生院看病,那是有发票联的。”村长摇摇头,“明早上我带大丫走,你们要是心里真过得去,就不拿钱吧。”
他临走又嘱咐,“大丫,可能要在城里过两天夜,记得收拾行李和干粮。”
等村长走了,苏白容瞬间就感觉到了书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苏老婆子围着她转了半圈:“真有那么严重?”
苏白容嗯了一声。
“你这命可真贵。”苏老婆子嗤笑一声,“多管闲事!家里没有干粮,帮人帮到底嘛,好歹那也是你爷爷,他不会让你饿死的。”
那句“多管闲事”骂的是村长。
后面的话,是对着苏白容说的。
苏白容知道,进城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她一去就不想再回来了。
一家子的豺狼虎豹,全家上下没有人在乎她,就她来的这些天,除了陈春喜,家里从老到少,愣是没有人好好跟她说过话,所有人都当她是空气。
这种孤立,会把人逼疯!
“那……不带干粮,总要给我户口簿。”苏白容低下头,“一路上会有人查,京城的卫生院也要……五爷爷说,没有户口薄,会被当做盲流抓起来。”
别看小湾村离京城一百多里路,却很少有人去京城,那边是什么规矩,村里都不太清楚。
苏老婆子皱了皱眉:“明儿给你,麻烦!”
苏文玉还惦记着退亲的事。
找玉珠很重要,退婚同样很重要,她追问:“你这一去要几天?”
苏白容摇摇头。
苏文玉提议:“退了婚再去嘛。”
“退个屁!”苏老婆子气得直骂,“你说得轻巧,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退婚,家里收了人家一堆彩礼,拿什么来退?”
苏文玉梗着脖子:“我已经跟吴家说了要退婚的事,他们答应了。”
苏老婆子伸手就想揪女儿的耳朵,揪了个空,她气得直骂:“死丫头,你胆子是越来越大,讨债鬼!”
她匆匆出门,打算跟吴家商量婚事。
苏白容心中一动,如果能退了婚再走,那自然最好。于是,她悄悄溜出了门,看到门口不远处站着邻居牛兰花,呐呐道:“婶娘,能不能把你家的针线借我用一下?医生说我受伤很重,只有两三天的活头了,五爷爷要带我进城救命,我这衣裳破得厉害,想补一补。”
牛兰花先是惊讶,随即眼冒精光:“两三天?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