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
苏老婆子叉着腰,大口大口喘气,着实被气得不轻。

    此时外头又有个妇人喊:“苏大婶,你家的大丫晕在了西边的大石头上了,赶紧看看去吧。把人往死里使唤,大丫真死了,你怎么跟你大儿交代?”

    苏老婆子:“……”

    “牛兰花你别张着嘴乱说,丫头片子洗个衣裳都不行?洗个衣裳会死人?”

    她一边跑一边骂:“一个个的不省心,废物东西,洗个衣裳还能晕了,就那一点点伤,拖好几天了……”

    牛兰花呵呵:“那是一点点儿伤?”

    “关你屁事!”苏老婆子大骂,“老娘的孙女,我爱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你嫉妒,自己多生几个啊!哦,老娘忘了,你生不出来,估计就是太多管闲事,老天爷让你断子绝孙了。”

    牛兰花:“……”

    这是她的痛处。

    *

    陈春喜是最先赶到河边的苏家人,她知道婆婆不喜欢到自家被人看热闹,也不多说话,弯腰就将侄女背起,一路往家狂奔。

    苏白容闭着眼,昏昏沉沉间只感觉颠得厉害,哇一声就吐了。

    吐完,她还惋惜,几天水米未进,好不容易吃了一口粗粮疙瘩,竟然还吐了。

    苏家其他人还去苞米地里抓贼。

    苏老婆子还是和牛兰花大战,看见三儿媳背着人回来,没好气地道:“弄回去躺着,歇几天还不好,死丫头就是会给我找事,隔壁的牛兰花又要看我笑话了。”

    只有被人看笑话的恼怒和孙女又给她添了麻烦的愤怒,没有半分担忧。

    苏白容重新躺回了小床,期间还被床上张牙舞爪的柴火扎了好几下。

    然后是陈春喜的声音:“娘,给大丫煮个鸡蛋吧,不然,她可能真的……”

    “一天天就惦记老娘的蛋,不吃会不会死?”苏老婆子刚刚跟人吵架没吵赢,主要是心虚,这会儿浑身的火气,苍老的面容扭曲又狰狞,“不死就熬着!这年头,谁不是熬?熬不过去就是命!该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