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从小受宠,她几个哥哥都读了两三年书就回家种地,只有她,虽然十岁才开始读书,但能读到初中毕业。
这还不止,因为白山大队离镇上走路要一个多小时,学校的上课时间早,下课时间晚,家里不放心让苏文玉住校,还给安排了她一个侄女一起读书,说是姑侄二人路上可作伴。
因为读过书,女主长相又好,十七岁那年,她和同村去当兵的吴建北定了亲。
吴建北比她大八岁,据说这几年就要升官,到时可以带她随军。
吴建北每月有津贴,嫁给他后,哪怕没有随军,也不会受穷受苦。
好好的一门亲事,就等着过年回来办喜事,吴建北他……瘫了。
苏文玉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当然不愿意嫁给一个没有了津贴的瘫子,且她住在村里,和下乡来的知青何青海私底下有来有往,两人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互相之间早生情愫。
原本苏文玉还在志趣相投的知青之间与未婚夫之间纠结,吴建北这一瘫,倒是帮她做出了选择。
可大家同村住着,定了亲事反悔,好说不好听,于是,同样是高中生的苏大丫被逼着嫁给吴建北。
苏大丫不愿意,争执间,被推到在地,村里石头多,好巧不巧,脑袋撞上了石头,当场头破血流。之后变得痴痴傻傻,读书多年,却忘得精光,连人都不认识,都这样了,还是被苏家给塞到了吴家。结果没两年就掉到河里淹死了。
苏文玉如愿嫁给了何青海,后来何青海回城,想要和她离婚,她死活不愿意,非跟着回了京,但还是被逼着离了婚。
她自那后脑子就不太清楚了,回到村里,看着吴家日子越过越好,后来还举家搬进了京城,据说富得流油。
重生而来的苏文玉抛弃了志趣相投的知青,依照约定嫁给了受伤严重的未婚夫,吴建北感念她的不抛弃,夫妻俩感情和睦,后来同样举家搬去了京城。
苏白容如今的处境是吴建北受伤回村,而苏文玉已经准备悔婚,姑侄俩争执过,苏大丫头受伤了。
柴房的门被推开,陈春喜鬼鬼祟祟进门,她洗碗的手还带着水汽,递过来了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黑疙瘩。
“大丫,快垫垫肚子。”
苏白容:“……”
这什么玩意儿?
这东西也能吃?
心里迟疑,口中却不停分泌口水,好死不如赖活着,她下意识张口接过,入口粗糙,没有半点食物的香气,倒是有一股土腥气,像是在嚼土。
“大丫,你就答应了吧,拗不过的。”陈春喜苦口婆心,“你奶说了,你不答应亲事,就不给你饭吃。”
“我答应!”苏白容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一阵阵的绞痛,什么都不如活着重要。
反正苏文玉会反悔,到时这亲事轮不到她来嫁。
陈春喜讶然,侄女一直惦记着进城找她亲生爹娘,为这还哭着求着要多读书,宁愿包揽家中大半的杂事,放学回家天都黑了还要去搂草砍柴,指天发誓说会照顾好小姑姑,这些年,说是陪着小姑姑读书,其实就跟个丫鬟差不多。
“啊?”
“我嫁!”苏白容抬眼,“有饭吃么?”
苏老婆子就站在院子里,本事来揪三儿媳妇的,还没开骂,就听到了孙女答应嫁吴家的话,这才没有发脾气,听到最后一句,骂道:“没有!谁让你不早答应的?老实点,赶紧出来洗一洗,瞧瞧你那身,大姑娘家家的,好意思见人么?”
苏白容身上又馊又臭,混杂着血腥味,两三米内味道都特别浓郁。
她来之前,苏大丫已在柴房里关了三天,除了陈春喜悄悄送来的几口吃的,再没吃过其他东西。这会儿苏白容周身手软脚软,后脑勺又痛又晕,刚试图起身,脑子里翻江倒海一般剧痛不已。
他大爷的,活着太痛苦,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