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已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尽管心脏沉重得像坠了铅块,“教练带你,‘滚’到一个更安全、更好玩的地方去。但是路上要非常非常安静,像小熊猫滚雪球一样,不能出声,不能被人发现。”
团团的注意力被“游戏”和“小熊猫滚雪球”吸引,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好孩子。”王教练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迅速开始行动。
他拿出手机,删掉了Thorne博士的联系方式,然后直接关机,抠出了电池和SIM卡,掰断,扔进了旁边的煤堆里。
他检查了一下团团的穿着,用围巾把她裹得更严实。
然后,他背起那个装着最后“家当”的小鹿背包,将团团牢牢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抱着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短暂希望和无数惊惧的训练基地,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没有目的地,没有计划。
只有怀里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体,和一個必须让她“滚”到安全地带的、沉重无比的信念。
短节目《滚啊滚》,仓促地、狼狈地、在无人知晓的深夜,拉开了帷幕。
而前方,是吉凶未卜的漫漫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