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练挑眉。
团团用力点头,眼圈还红着,但眼神却很坚定。
王教练叹了口气,认命地再次帮她穿好冰鞋。
这一次,团团学乖了。她不再东张西望,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脚下的冰刀和前方的路况上。她滑得更加小心翼翼,每一次抬脚都像在试探雷区。
但摔跤似乎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候是因为冰刀卡到了冰槽,有时候是因为试图模仿别人的动作失去平衡,有时候甚至毫无理由,就是脚下一滑。
“啪叽!”——侧摔。 “咚!”——屁股墩儿。 “哎哟!”——差点劈叉。
她成了冰场边缘名副其实的“摔跤王”。其他队员从一开始的好奇好笑,到后来渐渐习惯了。有时看到她摔得四脚朝天,还会善意地笑一笑,甚至滑过来伸手拉她一把。
团团也渐渐摔出了经验。
她发现摔跤的时候不能硬挺着,要顺着劲儿倒下去,有时候打个滚反而没那么疼。她甚至无师自通地开始研究哪种摔倒姿势比较“优雅”——虽然目前还没找到。
一次她摔得太狠,冰鞋都飞出去一只,啪嗒一声掉在几米外。
整个冰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团团坐在冰上,看着那只孤零零的冰鞋,又看看周围笑得前仰后合的人类,小脸涨得通红,不是气的,是羞的。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捡回鞋子,闷头套上,然后一言不发地、更加固执地继续练习。
王教练看着那个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的小小身影,眼神复杂。这孩子身上有股劲儿,一股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近乎偏执的韧劲。她怕疼,会哭,但从不说不练了。
下课时间到了,王教练照例背起腿软得像面条一样的团团往回走。
团团趴在他背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屁股还在隐隐作痛,胳膊腿也酸得厉害。但她脑子里却还在回放着冰刀刮过冰面的声音,还有今天差点成功的一次小幅度的蹬冰滑行。
那一下,好像……有点飞起来的感觉?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小脑袋耷拉在教练的肩膀上。
也许……明天可以试着……少摔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