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连忙站起身,跟着阿福往外走。刚走出破庙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喊叫声。“小姐,快躲起来!” 阿福拉着沈清鸢躲到了一处草丛里,屏住了呼吸。
乱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清鸢能清晰地听见他们的交谈声。“刚才好像看见两个人往这边跑了,你们快去找找!”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阿福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一旦被乱兵发现,他们就必死无疑。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清鸢,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两块桂花糖糕,塞到沈清鸢的手里:“小姐,你拿着这个,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走,前面有一个山洞,你先躲在那里,等我来接你。”
沈清鸢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紧紧抓住阿福的手:“阿福,你要干什么?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小姐,听话,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阿福轻轻掰开沈清鸢的手,站起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他一边跑,一边把手中的桂花糖糕扔在路边,大声喊道:“我在这里,快来抓我啊!”
乱兵听到声音,立刻朝着阿福的方向追去。沈清鸢躲在草丛里,看着阿福的身影越来越远,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想冲出去,却被阿福刚才的眼神制止了。她知道,阿福是为了保护她,才故意引开乱兵的。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惨叫声,沈清鸢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捂住嘴巴,不敢哭出声,只能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阿福可能已经不在了,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阿福能平安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沈清鸢从草丛里走出来,朝着阿福跑走的方向走去。她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地上有一滩血迹,旁边还散落着一块被踩碎的桂花糖糕,还有一截…… 腿骨。
沈清鸢的脚步顿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截腿骨上还残留着血迹,形状她再熟悉不过,那是阿福的腿骨。她踉跄着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截腿骨,却又不敢触碰,仿佛一触碰,就会证实阿福已经去世的事实。
“阿福……” 沈清鸢的声音哽咽着,泪水滴落在腿骨上,“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你说过会回来接我的……”
她抱着腿骨,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哭了很久,她才慢慢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腿骨包好,揣在怀里。她想起了阿福说的山洞,便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她知道,她不能辜负阿福的牺牲,她要好好活下去,为了阿福,也为了自己的父母。
第四章乱葬岗上寻忠骨
沈清鸢在山洞里躲了半个多月,期间她靠着阿福塞给她的桂花糖糕和山洞里的野果为生。直到外面的战乱稍微平息了一些,她才从山洞里走出来,想要寻找阿福的尸骨。
她记得阿福被乱兵追走的方向,那里有一片乱葬岗,很多在战乱中死去的人都被扔在了那里。沈清鸢沿着小路往前走,越靠近乱葬岗,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就越浓。她捂住鼻子,强忍着不适,一步步朝着乱葬岗走去。
乱葬岗上到处都是白骨和腐烂的尸体,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着,场景惨不忍睹。沈清鸢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但一想到阿福,她就鼓起了勇气。她蹲下身,在一堆堆的尸骨中仔细地寻找着,希望能找到阿福的尸骨。
她找了很久,手指被白骨划破了,流出了鲜血,她却浑然不觉。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的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截熟悉的腿骨。她连忙把腿骨从尸骨堆里扒出来,仔细一看,腿骨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痕,那是阿福被乱兵砍断腿骨时留下的痕迹。
“阿福,我找到你了……” 沈清鸢抱着腿骨,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她把腿骨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抱着阿福的身体一样。她在乱葬岗上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用手挖了一个坑,把阿福的腿骨埋了进去。她没有墓碑,只能用石头在旁边做了一个标记,心里暗暗发誓,等以后安定下来,一定要给阿福立一块像样的墓碑。
沈清鸢在阿福的 “墓” 前坐了很久,她想起了和阿福一起摘桂花、做糖糕的日子,想起了阿福为了保护她,引开乱兵的场景。她知道,阿福虽然已经不在了,但他的忠心和守护,会永远记在她的心里。
第五章祖坟旁侧立忠碑
后来,沈清鸢找到了自己的亲戚,在他们的帮助下,逐渐安定了下来。她四处打听父母的消息,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音讯。她知道,父母可能已经在战乱中去世了,但她还是没有放弃,一直默默地寻找着。
安定下来之后,沈清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阿福的腿骨从乱葬岗迁到了沈家的祖坟旁。她请人做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 “忠仆阿福之墓” 六个大字,还在墓碑旁种了一棵桂花树。
每当桂花盛开的时候,沈清鸢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