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蹲下身,伸手往树洞里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 果然摸到了一把银剪,剪身刻着云纹,剪刃上还沾着些许焦黑的木屑,正是沈玉容的那把 “避绣祟” 银剪。
就在陈墨拿出银剪的瞬间,阿芷的身影从光晕里走出来,附在银剪上,剪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她看着柳娘怀里的木盒,眼里泛起泪光,慢慢走上前,像是想触碰柳娘,又怕惊扰了她。柳娘打开木盒,取出护膝,轻轻放在阿芷的身影旁,哽咽着说:“阿芷,你看,娘还戴着你绣的护膝,暖和得很,你放心。”
阿芷的身影对着柳娘深深鞠了一躬,又低头摸了摸护膝上的梅花,像是在确认护膝是否完好,然后抬起头,眼里满是欣慰,像是在说 “柳娘,我终于把剪子交给您了,您以后再也不用怕黑影了”。
陈墨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感动。他突然想起柳娘做双酿团时,豆沙馅的汤汁温润香甜,说不定能激活银剪里的力量,彻底镇住黑影。“柳娘,今晚是月圆之夜,那黑影肯定会来,咱们用双酿团的豆沙汁涂在剪刃上,再把护膝放在绣架旁,说不定能让银剪的力量更强,让阿芷姑娘的心意护住绣坊。”
柳娘点点头,赶紧带着陈墨回到绣坊。她取出一碗豆沙馅,用勺子舀出汤汁,小心翼翼地涂在银剪的刃上,又把那双绒线护膝放在绣架旁,护膝上的梅花对着绣架,像是在守护着那些绣线。阿芷的身影在银剪和护膝之间徘徊,剪刃上的白光越来越亮,护膝上也泛起淡淡的暖意,整个绣坊里,都飘着双酿团的甜香和绒线的温情。
当天晚上,月亮升得又圆又亮,洒在绣坊的窗棂上,泛着清冷的光。柳娘和陈墨坐在绣坊里,手里握着银剪,绣架旁放着那双护膝,紧张地等待着。子时刚过,绣坊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绣架上的丝线开始自动缠绕,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绣架后飘了出来 —— 那影子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模糊的黑气,身上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正是青娘的怨念所化。
“又是你这老东西,还敢挡我的路!” 黑影发出尖锐的声音,朝着柳娘扑来。就在这时,陈墨手里的银剪突然迸发金光,绣架旁的护膝也泛起暖光,两道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温暖的网,将黑影包裹在里面。
“不 ——!” 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叫,它最怕的就是这种带着温情的力量,身体在光网里一点点消散,化作飞灰。随着黑影的消失,绣坊里的阴风也停了,油灯的火苗恢复了平稳,绣架上的丝线也不再缠绕,只剩下双酿团的甜香和护膝的暖意,在空气里弥漫。
阿芷的身影从银剪里走出来,她穿着干净的青布丫鬟服,手里捧着那碗豆沙馅,走到柳娘面前,像是在说 “柳娘,您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她对着柳娘深深一福,又对着护膝鞠了一躬,然后渐渐透明,消散在月光里。在她消散的地方,飘来一阵淡淡的槐花香,混着双酿团的甜香和绒线的清香,温暖而明亮。
“阿芷…… 走了……” 柳娘看着阿芷消散的方向,手里握着护膝,眼泪又落了下来,可这次的眼泪里,没有了悲伤,只有释然和欣慰。她知道,阿芷完成了小姐的嘱托,看到了她还好好的,感受到了护膝里的暖意,终于可以安心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柳娘依旧早早地起来做双酿团。当她掀开蒸笼盖时,惊讶地发现,蒸笼里的双酿团都飘着淡淡的槐花香和绒线的清香,甜香里带着一丝暖意,再也没有之前的遗憾。她把阿芷的护膝放在绣架旁,护膝上的梅花对着窗外的阳光,像是在笑着迎接新的一天。
此后,“云绣坊” 的双酿团成了苏州的名吃,往来的客人都说,这双酿团里,藏着让人安心的味道,吃在嘴里,暖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