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江边-舟子鱼丸汤-祖孙牵挂
老爹床头。汤熬得虽然不如王老爹的醇厚,却热乎得能暖到心里。“爷爷,您快喝,喝了腿就不疼了。” 小五捧着碗,小手冻得通红,眼里却满是关切。王老爹喝着汤,眼泪忍不住落进碗里,心里又暖又疼 ——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却没享过几天福。

    去年冬天,武昌下了场罕见的大雪,江面上结了薄冰,天气冷得刺骨。一天午后,一个孩童在江边玩耍时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周围的人都吓得不敢上前。正在汤铺里做鱼丸的小五听到呼救声,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脱下棉袄跳进冰冷的江水里。他奋力游到孩童身边,用尽全身力气把孩童推上岸,可自己却被湍急的江水卷走了。岸边的人赶紧划船去救,却只在下游找到小五的棉袄,人却再也找不到了。

    从那以后,王老爹就像变了个人。他依旧每天煮鱼丸汤,却再也没开怀笑过;他依旧每天擦拭碗碟,却总会在擦到小五生前用的木槌时,停下来发呆,那木槌把手上还留着小五小小的手印;他把小五的棉袄洗干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像小五还在身边一样,天冷时,他会把棉袄抱在怀里,仿佛还能感受到小五的体温。

    “小五生前最会做鱼丸汤,总说‘爷爷冬天喝了汤,身子不冷’。他还说,等他再长大些,就给我造一艘不漏水的小渔船,让我冬天不用再担心船进水,能安安稳稳地在江边歇着。” 王老爹说着,从里屋拿出一张叠得整齐的棉袄,棉袄上还留着江水的痕迹,“这是小五的棉袄,我总觉得,他还在我身边,没走。”

    陈墨看着那件棉袄,心里酸酸的。他想起在泉州港,林阿妹每天给赛义德留葡萄糕;在杭州,柳娘给阿桃留桂花糖粥;在大都,李老栓给李春留荞麦饼;在甘州,张阿福给伊斯坎德尔留葡萄酿。原来,不管是爱情、师徒情、父子情、友情,还是祖孙情,那份牵挂都是一样的深沉,一样的难舍。他突然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帮王小五了却心愿,也帮王老爹走出这无尽的思念。

    “老伯,” 陈墨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我在泉州港、杭州、大都、甘州时,曾见过魂魄缠在珍视的物件上显形。小五最珍视的,不就是您和这鱼丸汤、这渔船吗?说不定他的魂魄,就缠在这银汤勺和鱼丸汤里,等着有人帮他完成心愿。”

    王老爹身子一震,手里的棉袄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握紧,声音带着颤抖:“真的吗?小五他…… 真的还在?”

    陈墨点点头,拿起那把银汤勺:“老伯,您把勺子借我,我试着找找小五的念想。”

    王老爹赶紧把勺子递给陈墨,眼里满是期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陈墨握着银汤勺,跟着王老爹往江边的船坞走。船坞里停着几艘破旧的渔船,有的在修补船板,有的在更换船帆,木匠们锯木头、钉钉子的声音此起彼伏。走到一艘旧渔船的船板旁时,银汤勺突然泛出蓝色光晕,这次光晕里映出的,是船板下的一个木盒子,盒子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 是一张造船图纸!

    “是小五的造船图纸!” 陈墨激动地叫出声。他赶紧蹲下身,在船板下摸索,果然摸到了一个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造船图纸,图纸上用炭笔详细画着渔船的结构,从船身到船帆,从船舱到船桨,每一个部位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图纸的右下角还写着一行稚嫩却有力的字:“爷爷的船,永远不漏水”。图纸边缘还有几个小小的墨点,像是小五画累了,不小心蹭上去的。

    陈墨握着图纸,心里一阵发酸。他能想象到,小五在工余时间,躲在船坞里,借着微弱的光画图纸的样子 ——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船板下,手里拿着炭笔,一笔一划地勾勒,时不时停下来揉揉冻僵的手,却依旧笑得很开心,因为他想着,等船造好了,爷爷冬天就不用再受冻了。这份祖孙情,藏在小小的图纸里,藏在鲜美的鱼丸汤里,比长江里的任何珍宝都来得珍贵。

    他赶紧拿着图纸回到汤铺。王老爹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陈墨手里的图纸,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赶紧跑过来:“这是…… 这是小五的图纸!” 他接过图纸,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和墨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滴在图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小五…… 我的孙儿…… 你还想着给爷爷造船,想着让爷爷冬天不冷……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

    陈墨看着王老爹伤心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想了想,对王老爹说:“老伯,小五肯定希望您能有一艘不漏水的渔船,也希望您能好好的,喝着他最爱做的鱼丸汤,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虽然不懂造船,但可以帮您找木匠、买木料,帮您打下手,您看行吗?”

    王老爹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他抹了抹眼泪,用力点点头:“谢谢你,孩子,要是能完成小五的心愿,我这辈子都感激你。”

    接下来的日子,陈墨就留在了武昌,帮王老爹打造渔船。每天清晨,王老爹依旧会先煮一碗鱼丸汤放在靠窗的位置,碗里会多放一个鱼丸,那是小五生前最爱吃的;然后和陈墨一起去船坞找木匠。他们走遍了武昌的木匠铺,终于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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