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一月十一日这天,王多鱼总算可以休假一天。
西单,人来人往的街道里,王多鱼和朱玲两人在闲逛,聊着最近的事情。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星期六?”
“不是,今天是我们相识第一百三十七天的日子”
“无聊!”
说是无聊,但朱玲的嘴角已经微微翘起,这明显就是很开心嘛。
“要不要玩脑筋急转弯?”
“你确定要跟我玩这个么?”
“确定,不要以为你是大学生你就厉害了,我跟你说我这次可是有备而来的.”
朱玲主动挑起战争,那么王多鱼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了。
但很明显,朱玲提问的那些问题,全都被王多鱼给回答了。
然而轮到后者来提问的时候,朱玲很快就傻眼了。
“有一个鸡蛋跑到了山东,它会变成什么?”
“不还是鸡蛋么?”
“不,继续猜。”
“给点提示啊!”
“给不了一点,我怕我一提示你就直接猜出来了,那就没意思了”
两个无聊的人,逛着街聊这些无聊的话题,但其实这是拉近距离的小手段,很实用。
不过,朱玲确实没猜对,即便王多鱼最后给她提示:我们今天早上吃过的一个早餐,她依然没有猜出来。
“卤蛋啊,答案是卤蛋啊!”
“哦,你是说齐鲁豫的鲁啊,天啊,这怎么猜啊?”
“所以我说不要玩脑筋急转弯,你呀,真是又菜又爱玩”
“你说谁菜呢?”
下午,王多鱼抽空去了一趟前面西大街九十七号,刚到门口,傅吉祥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
“哟,这不是王大作家嘛,好久不见哩,怎么突然来了?我没听见什么消息呀,快进来坐会儿,外面冷.”
傅吉祥特热情地把王多鱼迎了进来,门口的小门房还挺暖和的,因为中间有个火炉烧着,那火特别旺。
范荣庆也跟着来了,准确来说是开着车一起过来的,毕竟王多鱼要来处理一下那些读者来信。
闲扯淡一会儿,王多鱼就进去编辑部办公室,见到了周雁如老太太。
老太太看到他的时候,特别惊讶和热情,连忙端茶倒水,他是忙接过水壶,自个儿倒水,没敢麻烦对方。
尊重老人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嘛,老太太对他确实好得没话说。
千字五块钱的稿费,说给就给他了。
要知道那可是长篇小说啊,又不是什么优秀文章。
“你怎么突然来京城了呀?来也不说一声,我派人去接你啊.”
“我是因为需要参加计算所的一个项目,所以才不得不来这边出差”
王多鱼实话实说,并没有高情商地说是主要为了来看对方,他还不至于用这样的话来糊弄和讨好老太太。
人家周雁如可不是农村老太太,那么容易糊弄。
老太太也没详细打听那么多,毕竟中科院这三个字的含金量一点都不低,涉及到保密的关系,她当然不会傻乎乎地继续问了。
“既然你来了,那正好,把你的那些信件给带走吧”
闲聊了一会儿,周雁如就拿来钥匙,让他把那些读者来信全带走。
跟着老太太来到所谓的杂物房,其实就是四合院的倒座房,这种房子并没有窗户,所以常年阴暗潮湿,当然这只是相对京城的气候而已。
推门进去之后,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王多鱼的目光瞬间瞪直了,惊呼道:
“周主编,您可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写给我的信?”
王多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眼前十来平米的小房子内,足足有六个麻袋,并且角落的桌子上还有一大堆呢。
具体有多少封信,那是真的数不清呢。
“对,都是写给你的信,赶紧把它们都带走吧”
周老太太挺厌烦这事儿的,说罢,背着手回了自个儿办公室。
见状,王多鱼没办法,只好喊来范荣庆帮忙,结果傅吉祥他们也过来帮忙,一起将这些信件全放车里了。
计算所附近的招待所,王多鱼看着房间内堆积如山的信件,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范荣庆看到字就头大如斗,他帮忙把信搬进来房间之后,就溜了。
所以房间内就只剩下王多鱼一人了。
“算了,先看看这些读者到底给我写了什么吧”
他没让朱玲一起过来帮他拆信,倒不是不信任对方,而是因为信件本来就十分私密,确实不太合适让对方看。
拆了两封信,不是粉丝来信,反倒是写了文章让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