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然,他没有这么说。
“因为我觉得和睡美人结婚太奇怪了。”从腰间抽出手枪,池宿将枪口对准罗萨里奥的额头,轻声说:“把法杖给我。”
“你认真的?”甚至没起身,罗萨里奥用手指碰了碰冰冷的枪身,笑着开口:
“用我给你的东西,来对付我?我可不被子弹里的苹果汁克制。”
“亲爱的,不是我不愿意给你,”一边说着,他不知从哪里变出那根法杖,杖尖朝着池宿手臂内侧暧昧地掠过,“只是我还没有登基,只要我登上王位,什么都是你的。”
“财富、权力、这根代表了无限智慧的小魔法棒……什么不是你的?”
“我……”说到一半,罗萨里奥的话被硬生生压进胃里。
手指下意识抓向脖颈,脸变得通红。他艰难地低头去望,发现自己脖子上不知何时被套上了一根粉红色的绳子。
细心地藏在衣领里,被柔软的织物包裹,不低头去翻根本看不见。
所以他刚才……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地想抱着我!
火气瞬间升腾而起,他没空找那根神奇魔法棒,直接用自己本源的魔法震断了绳索。
用被背叛的眼神望着池宿,他没来得及开口,转瞬间就听见慌乱地嘎嘎声。
抬头望见两只乌鸦正在“争夺”自己的法杖,其中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那只正念念有词。
他本来没想管,却从这一连串的怪叫中听到了熟悉的节奏。
“你……”瞪大了眼睛,罗萨里奥咬牙切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那不证明了你就喜欢我这样吗?”耸了耸肩,池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本来还有点提着的心,因为那句“无尽智慧”彻底放下。这下连那只笨蛋忘记咒语的情况都不可能发生了。
本想美滋滋地坐下休息看戏,池宿隐约却察觉到自己小指有什么不对劲。
抬起左手,他望见之前被罗萨里奥修复过的地方开始泛黑。
从内部透出来的黑。沿着指尖开始往下蔓延,藤一样纠缠。随即尖锐的刺痛传来,是细细玫瑰上的刺,包裹着几乎要勒断他的手指。
直到生长到手腕处才开始扎根,与血管连接在一起,最后从指甲缝里冒出一朵玫瑰来。
池宿察觉自己不能说话了。
怎么努力都无法张开嘴唇。喉咙像是被胶水粘住,支吾了半天也只能发出细弱蚊子般的哼鸣。
玫瑰正在渐渐长大,花朵越开越艳。自己身上的力气也被吸走,越来越小。
眼见着面前的罗萨里奥依旧活得好好的,池宿气不打一处来,抬头瞪向了正犹豫着的笨蛋乌鸦。
笨蛋乌鸦被他瞪得一抖,本就飘忽不定的眼神更是在两个人之间轮转,转来转去差点把空中的自己给转掉下来。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不信你就看看你主人现在的样子。”罗萨里奥面上不见半点慌忙,只是噙着笑意说:
“你把我给杀了,他可是会跟着我一起死的。”
被封闭的双耳终于能听到声音,池宿急着想反驳,却依旧挣脱不开束缚。
只能寄希望于笨蛋乌鸦这回能聪明点,记住他的嘱咐。
可惜的是,他显然低估了罗萨里奥的能力,也高估了这只傻鸦的脑子。
笨蛋乌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又念了起来。池宿听不懂他念的什么,不过从罗萨里奥的表情来看,大概率不是自己最开始想要的那个。
迷茫思考着,罗萨里奥却在咒语快完成时插嘴,一副笑眯眯讨人厌的模样。
他说:“很遗憾,你亲爱的宠物在解咒。”
“趁这段时间,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不要有这么多动物,它们太会打扰人了。”
嘴唇没动,罗萨里奥的声音却依旧在池宿脑海中响起,“你也知道我是睡美人吧?放心,只是一个小小的昏睡咒,不会痛的。”
池宿:……
在昏迷前的前一秒,他唯一的想法是出来要把这只乌鸦做成烤鸟。
他叫醒罗萨里奥不就是为了不在他的主场梦境打架吗!这跟兜兜转转回到原点有什么区别?
……
睁开眼时,面前的大厅异常熟悉。是自己刚进来时的那所孤儿院,只是墙壁地板不在破旧,木板平整而富有光泽。
有一个老妇人满脸堆笑地站在自己旁边,搓手说道:“您别急,他们两个马上就来。那两个孩子年纪大了,有自己的主见。”
什么?
皱起眉毛,池宿没听懂她的话。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两个比池宿高半头的男孩被从房间领下楼,由着一个女人带着站到他面前。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