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宿:……
不会真的是那个选项吧?他有受虐癖吗?
没时间让他细想,下一秒房间亮起灯,照亮了墙壁,也让他看清了上面的东西。
墙上挂满了画像,全都是人像;衣着姿态各异,唯一重复的是脸。
但不是平常的脸,该怎么说呢……画上原本应该画着人脸的地方,此时被纷飞的蝴蝶掩盖。
围绕着男人的脸形成一个贴合的包围圈,蝶群严密地包裹住面容,看不清一点那个人的五官。
只能从喉结和黑色短发判断这是个男人,一个身份不凡的男人。
毫无疑问,大概率画的是自己。
撇了撇嘴,池宿目光扫过那些华美的服饰,发现上面都有蝴蝶元素。
别在胸口的胸针、戴在手腕的手链、穿在腰上的腰带……
与画中人脸上的蝴蝶呼应,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搭配美学。
但不得不说品味不错,没有一件是难看,也算是没丢自己的脸。
自己把自己给看美,池宿他刚有些得意地扬起嘴角,剧痛却猝然袭来。
这次换了个地方,不再是大脑而是腹部,也不再尖锐而是缓慢。
如果说前一个是用大脑在走钢钉,那么现在就是有人在用勺子刮胃壁。
一定是不重的力道,一次又一次反复上下,疼痛也跟随着持续累积,一层叠着一层。直到最后终于难以忍受,才发现它已经快要将腹部捅穿。
立马扯开扣子脱掉衣服,低头就见自己的腹部如同沸水般鼓起,有什么东西正疯狂地向外顶撞,想要涌动而出。
汗水从紧绷的腹肌滑落,块状肌肉被撑起来的样子格外奇怪,像是一个拱起的乌龟壳。
与此同时,他右胸处浮现出一枚蝴蝶印记。与大王子马特一样,是一道淡红色的凸起疤痕。
丑死了。
他试探性地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指尖在触摸到皮肤的那一刻,内部蝴蝶的冲劲更加激烈。
迅速缩回手不敢再碰,他转去口袋中掏出那柄金钥匙。
将钥匙齿对准自己胸口的蝴蝶痕,既然那些布娃娃摆脱掌控的办法是让蝴蝶飞出,那自己也不妨一试。
尖端用力划下,他雪白的皮肤瞬间裂开,出现一道血痕。顺着往下,鲜血蜿蜒,流过整个上身融进黑色的裤子里。
深呼吸一口气继续,他咬紧牙关,他沿着之前的伤口又补了一刀。随即丢开钥匙,抹掉表面的血,直接用手指去掰。
皮下除了血肉空无一物,他不死心地向深处摸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
捡起地上的衣服没穿,他用上衣草草捆紧伤口,抹去额角的冷汗。
现在返回寻找那个布娃娃显然不现实。如果刚才的那一关算是安保,那么这间房应该是认定了自己的主人身份的。
既然认定了,那么眼前的危机必然不来源于房间。
现在自己腹部有蝴蝶想要涌出,应该是因为外面的艾德里安不甘心,再次催动了魔法。
毕竟他之前本来就吸入了一些蝴蝶鳞粉。
既然是这样……那这些画像就是房间给予他的生路。
抬起头,池宿目光锁定那幅胸前别着蝴蝶徽章的画像。
大步走到画前,画挂的地方并不高,到底下后微微抬头就可以看到全貌。
伸手触碰那枚徽章,发现画纸居然向内轻微凹陷,内部没有墙壁的阻碍。
是空心的!
瞬间反应过来将画撕开,随着纸屑飘落,画框内部不算长的通道展现在池宿面前。
往里面张望,能看见里面有一张椅子,椅子上似乎坐着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人。
不再犹豫,他忍痛用手将自己往上撑,双腿用力攀上画框,低头前进。
弓着身子走到内部,通道尽头空间略高,足以让他直起身略微松口气。
来到椅子前,这才发现那上面坐的并不是人,而是和外面一模一样的等身玩偶。
玩偶心口处有一个和自己同样的蝴蝶印记。重新拿出钥匙,他马上朝蝴蝶所在的胸口捅去。
“啊!!!!”
因为是玩偶所以没想着收力,发狠捅进去的那一刹那,池宿同步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剧痛。
尖锐的、冰凉的东西捅穿了自己的心脏。带有棉花特有的柔软,于是进去时格外顺畅,仿佛是自己的肋骨主动张开来接纳,亲自含了进去。
心脏发疯般开始痉挛,被揪住的小鸟般胡乱扑腾撞击,让本来没多深的伤口流血更甚。
眼前阵阵发黑,呼吸因为过大的痛苦而停滞一瞬。手指攥着钥匙想要拔出来却无力,池宿冷汗浸了玩偶一身,苍白的脸可以与白棉布一较高下。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