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到门口去看,果不其然。门只能开关,不能上锁。
靠在门框上等待着不知什么时候不见踪影的玛丽,池宿没一会儿就看见她拎着两鸟一羊快步上楼。
“先生,您的宠物。”把东西放下,动物们逃离了玛丽的魔爪,连忙缩到池宿身后。
点点头,池宿倒是没什么大表情,“辛苦你了,能问问我的朋友去哪里了吗?”
“这是我分内的事。”玛丽顺从地回答,自始至终语气平静,“您的朋友已被专人送回家了。等他到了,应该会联系您报平安,请您不必担心。”
“我明白了,你回去吧。”应了一声,池宿准备关门。
玛丽向后退了一步,最后行了一礼:“是。请您好好休息,明天殿下会来与您商议婚礼具体的事宜。”
合上房门,池宿坐到床上,思量了一会儿后询问燕清温:“如果属性没有达标,但是我又和王子结婚了,任务会怎么判定?”
“那就会自动判定为坏结局,任务失败。”燕清温很快回答。
啧……那真是麻烦了,自己离他的属性要求可还差了一大截呢。
没有再说话,池宿伸手抱过小羊,仔细翻查了几下,确认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这才稍稍安下心。
他放开小羊让它自己去玩。此时正值中午,窗外烈日高悬,空气中透着一股闷热。
池宿起身开窗,通风的同时也顺道观察那些蓝蝴蝶。侧头往旁边看,蓝蝴蝶涌出来的地方离自己的房间并不远,是在同一层,大约只相隔两三间。
闪烁的蓝色鳞粉随着那些蝴蝶的动作散落,顺着风吹进房间,让他不得不把刚打开的窗又关上。
叹了口气,他转身往回走。路过梳妆台时,下意识走上前照镜子,看到自己的脸后却愣住了。
镜中的脸依旧漂亮——这张脸生来就适合做夸张的表情,即便因恐慌而失控,也美得惊心动魄。
那双眉扬起,唇微微张开,像是笔刷蘸着高饱和颜料甩上去的画。
一蓝一绿的眼睛瞪得格外大,绿的那只眼圈通红泛起水光。
伸手,他用颤抖的指尖抚摸上自己的下眼眶。只轻轻往那里一按,那只蓝眼睛便噗嗤一声从里面滚落,砸在了地上。
滚动了两下,那只眼睛在地毯上停下,变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浅灰。
是道具:巫师的眼球。
有些呆愣的看着它,池宿过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
没了眼珠的那只眼已经下意识闭上,强行控制着让它睁开,松垮的眼皮往上撑,露出一个满是褶皱的红色漩涡。
透过镜子,他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眼眶中微微搏动的细小血管。但奇怪的是,他从始至终一点也没有感到痛。
没有,哪怕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咔哒”。
一声脆响打断了池宿前进的步伐。
他本来想凑近镜子仔细看,现在却不得不循着声音望去,目光再次落在地毯上那颗孤零零的眼球上。
与巫师的眼球对视,他看见那眼珠在转。前后左右四处移动,最终猛地定睛望向房门,猛地朝门口飞奔而去。
“等等!”
脱口而出,他抬腿想要追。可下一秒,一颗半透明的黄色水晶自他面前破空而出。
种子一样破土,随即疯长。四面八方升腾而起,不过几秒,就几乎将整个房间化作一座眩目的晶洞。
咔嚓咔嚓的晶体摩擦声刺刮耳膜,水晶们围绕着中心伸长。最前端越变越尖,恨不得伸出一双手来握住池宿的身体,刺穿他的心脏。
回头去看门口,刚好捕捉到那只眼球偷溜出门外。迅速绕过地面上还小的水晶,池宿不再犹豫立刻往前面追去。
“唉,主人?!你怎么了?”乌鸦女士首先发现不对劲。
先是自己的主人莫名其妙站在原地停了很久,现在又像着了魔一样地往外面跑……
这是怎么回事?
连忙啄了两下身边的笨蛋乌鸦让他起床,乌鸦女士率领其他动物们急速跟上。她一边急飞一边连声追问“发生什么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在池宿眼里,自己是在躲避着身后奔袭而来的水晶。同时也在试图抓住那个不断乱滚的眼球。
身边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明明来时是明亮宽敞,此刻却变成了漆黑无边际的隧道。
脚下的路好像在不断向下倾斜,前方眼球滚动的越来越快。身体逐渐开始不平稳,直到那路变成笔直的一条线,竖直成为一个直角。
“砰”!
池宿往下坠落,砸到一扇门上。
大脑里几乎是嗡鸣,五颜六色奇异的场景。手指抚摸着,他知道这是木头,但指尖却没有任何感觉。
强撑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