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半,池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迅速放下报纸归位,他站起身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板拿着个大纸袋回来,塞给池宿。池宿低头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面包。
看向池宿身后桌上的报纸,老板笑了笑说:“让你见笑了,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不不不,这没什么。”池宿连忙摇头,他没想到会在这个世界遇到这么好心的人。
抱着面包袋子,池宿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可左看右看又实在不知道这里是哪。
见老板已经因为自己的停顿而有些疑惑,他下决心露出一个笑,“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说实话,我光顾着追他了。”指着肩上的笨蛋乌鸦,他努力做着可怜的表情,“这边的路我不大熟,所以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早说呀。”老板理解地点点头,拍掉手上的面粉脱下围裙,“你住在哪啊?正好今天不怎么忙,我送你回去吧。”
松了口气,池宿继续说:“我住在孤儿院,外面有黑玫瑰和草地的那家。”
他不确定这里是否只有一所孤儿院,于是描述了大概的外貌,没想到面前的老板却惊讶起来。
“那个孤儿院?”
上下扫了他一圈,老板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穿这身衣服。今年的初选好像就是明天……那我可得早点把你送回去。不过,你们偷跑不是要被罚的吗?”
听见老板担忧地问话,池宿只能尴尬地笑笑接着装乖,“我的乌鸦跑出来了,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噢,真是个好孩子。”老板怜爱地拍了拍池宿的手臂,和他一起走出面包店锁好门,随后领着他回了孤儿院。
在孤儿院门口与老板告别时,天色已经大亮。从面包店到孤儿院的路程实在不算短,就算后面老板打了马车也弥补不了漫长的距离。
池宿先把装着面包的纸袋放在了小羊包里。抬头,望见之前被自己小心掩上的门此刻已经大敞。
眼睛微微眯起,他知道里面等待自己的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没办法,为了拿到那纸魔法契约,他怎么说也是要进去的。
推开铁门轻手轻脚地穿过草地,他还抱了些可能不会被发现的侥幸心思,结果探出头,发现那两个女人就站在大厅里。
两道犀利的眼神一下子锁定自己。池宿起了鸡皮疙瘩,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入大厅。
不进不知道,一进去才发现那两个女人旁边居然还站着程司远。
程司远眼神空洞,领子被高个女人紧紧扯着不放,活像是被粘鼠板粘住的老鼠。
不用多说,池宿知道他真的尽力了。
“还知道回来呢?”高个女人厉声,“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见过和你一样胆子大的王妃候选人!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
拽起瘫在地上的程司远,她一边骂一边指挥矮个女人让她去抓住池宿。
池宿没想躲,任由着那女人钳住自己的手腕,用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扣在后面。
现在起冲突绝对会更激怒这两个女人,而他也暂时不想和这两个没摸清底细的Npc彻底开战。
嘶……虽然是这么想,但这女人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掰折,他想要扭开些束缚,却被矮个女人狠狠瞪了一眼。
手腕上的力道加重。他呲牙咧嘴,希望高个女人能够快点骂完,也让自己少受些罪。
叽里咕噜一通骂完了池宿,她继续指着已经被吓傻了的程司远继续:
“还有你这个混账东西,居然还想妄图蒙骗我们!简直是不可理喻!”
程司远只畏畏缩缩低下头,没给其他反应。
或许是被骂的两人始终都是一副死人表情,又或许是这么长时间的输出实在让她口干舌燥。
总之,高个女人清了清嗓子,最后说了一句:
“你们别想去参加这回的舞会了!就等着被关禁闭吧!”
说完,她朝矮个女人招招手。对方立刻会意,一把拽过池宿就往楼上拖。
背和屁股被楼梯硌得生疼,等终于熬到那女人踏上二楼时,池宿毫不怀疑自己的半个身子会淤青一片。
“哐当——”,铁门被拉开的声音尖锐刺耳。
池宿努力抬头,被泪水泡胀的眼眶里只有一个黑漆漆、狭小逼仄的房间轮廓。
还没等他看清人就被狠狠丢了进去,后背重重砸向地面,痛上加痛。他在地上挣扎,好似一只被扔在烧烤铁板上的活鱼。
“砰!”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最后的光线。
房间不隔音,他能清晰听见隔壁也传来一声闷响,自己和程司远被关进了两间不同的小黑屋。
四处摸索到一根铁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