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宿的手握紧了。
“呵,我知道这只羊。”见他这反应,女人更是确定了,“非常好用的储藏工具,皇室的人就喜欢养这种羊。”
缓缓走上前一手钳住想要逃跑的小羊,它的四只小短腿螺旋桨一样上下晃动着,眼睛害怕地闭起。
伸出手在它侧面摸索,直到找到那个微微凸起的按钮时,女人笑了。
在打开盖子前,她说:“你现在还有机会承认。”
见池宿只是低着头沉默,女人哼了一声,手指猛地一按,小羊的背一下子弹开。
棉白的盒子内部展现在了她面前。
那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身份卡和由三根羽毛组成的乌鸦家徽。
不信邪地用手去把那两样东西翻了又翻,甚至扒开毛绒,直到确认真的只有这两样东西才回头。
她望见了一张虚伪至极的脸。
池宿嘴角再一次勾起笑。那无辜的表情挂在恶毒的脸上,突兀得像是白画纸上的墨点,“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我保证我没有偷。”
5分钟前。
在敲门声响起时,池宿正准备合拢绵羊背上的盖子。
柜子上的乌鸦女士被吓得直拍翅膀。听到这声音,他看着窗外,有了个新主意。
叫绳子把这两样东西绑好。得了工资的绳子格外讨人喜欢,三下五除二就把娃娃和钥匙捆在自己体内,自己飘去塞进了乌鸦女士喙里。
乌鸦女士不满地反抗了两下,最后在池宿轻声的两句“去外面,一会回来”后,无奈地顶开窗往外飞去。
急切地上前关上窗,整理好表情,他上前打开了门……
果然,东西还是藏在外面最保险。
心情总算愉悦起来,池宿维持着无辜的模样不动,心里却已经开始哼歌。
眼神对峙间,那个矮个子女人小跑了过来,脸色惨白,“我刚才去看了,是那个不见了!”
“哪个?”高个女人不耐烦,她现在的心情很糟,“你打什么谜语呢。”
“就是……就是那把钥匙啊!”眼神在她和池宿之间犹豫,矮个子女人还是咬着牙说。
听到这个词,高个女人的脸色也变了。
她双手扶着矮个女人的肩膀,“你说的是真的,那把钥匙不见了?”
“当然是真的,我还会拿这事骗你不成!”矮个女人颤抖着说。
“好……好。我们必须得去报告。”
没心情再管池宿了,高个修女用棍子敲了敲地板,强作镇定,“我们两个要出去一趟,明天中午回来。你们好好待在孤儿院里,谁再乱跑我就关谁的禁闭!”
说完,手指指着池宿的鼻子,她一字一句地继续:“尤其是你,你最好别让我给逮到。”
“当然。”池宿眨着眼回答。
整理了一下衣服,两个女人拿着提灯朝楼下走去,匆忙离开了孤儿院。
至于她们说的话嘛……反正池宿是一个字都没有听。
正准备回房间休息,明早就偷溜出门,程司远却不知何时窜过来抓住了他的衣袖,十分害怕的样子。
“怎么会有人偷东西啊……万一她们真的不给我们分配教母了怎么办?”语气十分惊恐,他咬着手指问。
池宿心知肚明偷东西的就是自己,但他可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安心啦,要是王子进舞会的时候,发现一个候选人都没有,你猜他会不会生气?”
“他肯定会的……”程司远低声点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下我就安心了。”
“你安心就好,问你个问题,你一般几点钟起床?”池宿问。
程司远有些疑惑,但还是歪着头回答,“一般7:30左右吧,怎么了?”
“很好,帮我个忙,你醒来的时候来敲我的门,如果我没醒就把我喊到醒为止。”
见程司远又想要问,池宿连忙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止住他的话头,“别问为什么,我现在累了,要去睡觉了。”
得到了对面懵懵地点头,他满意地回到房间打开窗户朝外面吹了个口哨。
一脸怨气的乌鸦女士飞了回来,她停在桌上,一把吐出嘴里粉红色的绳子。绳子也自动解开,露出了内部的娃娃和钥匙。
“辛苦你了。”摸摸她的头,池宿安抚道。
乌鸦女士哼了一声,傲娇地偏过脑袋梳理着羽毛,还不忘用翅膀拍了拍旁边的笨蛋乌鸦,确认他还没死。
见她没生气,池宿又跟脑海里的燕清温交代早上叫自己起床
那人问他:“你都有人叫了,还让我叫你做什么?”
“双重保险,你知道我有多难叫的。”池宿假笑回答。
拿起被子枕头重新铺好床,那个可恶的黑色小娃娃缠着他不放,偏要抱着他的手跟着一起躺在床上。
没办法,池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