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准那家伙,又找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本就皱起的眉头更是紧了紧,池宿握住门把手,推开了门。
浓烈又呛鼻的烟味直往他鼻子里钻,往前一看,烟雾最浓的地方正是自己的好兄弟周准的坐处。
“周准,”他冷着声音喊了一句,“你要死啊,知道我来还抽这种烟?”
“咳咳咳……”被围在中间的那人呛咳起来,抬手挥散自己眼前的雾,他摁掉手上的烟,站起来往外迎。
“不是大哥,谁知道你迟到这么久,你要是准时来,我保证不抽。”周准笑着抱怨,双手插兜,嘴角往外扯,“池大少,你这个习惯多少年了?能不能准时一次啊?”
“只是30分钟。”池宿假笑着。
“只是?”
好吧,自己的确是……耽误了一小会。
显然在这事上也有些心虚,池宿迅速转移话题,眼神掠过他的肩膀在人群中转了一圈,“窗子开掉,不然我马上就走。”
“刚刚就叫人开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周准摇了摇手指,装模作样鞠躬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烟确实是被风吹散,池宿精致的脸庞皱起,最终还是随着走到了沙发坐下。
“人呢?”刚才的扫的那一圈没在人群里找到自己理想中的身影,这让他有些烦躁。
周准喝了口酒没说话,桃花眼眯起,湛蓝的眼睛转动着在池宿脸上晃,“你今天……”
“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啧……周准这人有时候敏锐地得有点讨人厌了。
沉着脸“呵呵”笑了两声,池宿说:“你知道那还不快点指给我看,你不会是说假话哄我来的吧?”
“别别别,我哪敢。你到底去哪儿旅行了,火山口吗?这么大火气?”周准装作被吓到,一手捂着心脏,一手往角落指。
循着他的手指望去,只看见不远处黑漆漆的地方冷冷清清坐着一个人。
光把那人的脸切成鲜明的两半,玉一样的皮肤被照得几乎透明。他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手指半握着身旁没喝完的酒。
即使这样腰背也挺得直,丝毫不见颓丧意味。是斯文优雅的白天鹅,和周遭一切都格格不入。
池宿起了兴致,刚刚眯起眼准备仔细打量,却恰好与天鹅抬起的双眸相对。
天鹅有着双浅棕色的毒蛇眼睛。他这样想。
但随着天鹅展颜一笑,那股不经意间被他抓住的虚伪狡诈模样就立马就被冲淡,淹没在了那副金丝眼镜下。
“怎么样?是你喜欢的款吧。”周准用手肘捣捣他,挑眉骄傲道。
“确实是我喜欢的款。”池宿漫不经心笑着,毫不避讳地继续从上到下扫视那人。
他直白露骨的打量近乎挑衅,可天鹅却半点不恼。反而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
“去外面吗?这里很吵。”
周围吵闹的声音好像停了一瞬,池宿望着那张虚伪的柔和脸庞,瞳孔里闪烁起好奇的光。
“好啊。”接过那只手起身,微凉的触感让他有些意外。
毕竟是夏天,他还以为自己会摸到一股恼人的湿热。
跟随着走出嘈杂的包房,牵着自己手的天鹅却忽然开了口:“很多人都在谈论你。”
“是吗?”看着眼前的背影,池宿扬起了嘴角。
齐玉妄被他话语里的那份笑意勾得回了头,心尖一跳。
昏暗的酒吧灯光下,池宿的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女巫毒药一样要将人溺毙扼杀。
绿得像在药水里腌过,永恒在最佳状态的欧泊石。
齐玉妄顿了两秒,喉结轻微滚动一下,“你很漂亮。”
池宿笑出声。
“你的搭讪技巧真烂,庆幸自己长了张好脸吧。”
“不去外面了。”他脚尖掉转方向,声音戏弄一样往上挑,“吧台,我请客。”
“你想喝酒吗?”齐玉妄声音依旧温和,顺从地跟上脚步。
“你喝。”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手往旁边一指,示意齐玉妄坐在旁边,“龙舌兰还是威士忌?”
“龙舌兰吧。”
“一杯龙舌兰,一杯葡萄汁。”池宿敲敲吧台,惹得齐玉妄愣了一秒。
望着那人惊讶的眼睛,池宿脸上的笑容越发浓烈,身体往前倾故意问了一句:
“怎么,有问题吗?”
过于近的距离让柔软的发丝蹭到了齐玉妄脸颊,他呼吸停了一瞬,低头却望见一双狡猾的眼。
纤长的睫毛将池宿眼中的高光藏了大半,于是整个人便更显得邪恶起来。
好漂亮,好可爱……
他几乎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