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发现是小蛇携着一个黑色的物体艰难从墙缝中挤进来。
虽然心里已经半把这条蛇当做那条蛇的同伙,但他心里依旧不可避免地感到一丝放松。
“你去哪儿了?”抱着手臂冷硬地问,池宿可不是会服软的那种人。
小蛇扭着身子转过头,于是他下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清了它嘴里叼的是什么。
“你……”
池宿挤着眼睛嘴巴张大。
只见小蛇嘴巴里叼着一只毛茸茸的黑色老鼠,似乎老鼠还受了伤,口鼻处都在流血。
“你干嘛叼一个这么恶心的东西回来?”
退后两步远离,他是生怕那只老鼠挣脱蛇口的束缚朝自己扑来。
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碰到这个。
可小蛇却只是歪头吐出了老鼠,作势想要朝他的方向爬来。
!!!
“你别把它吐出来呀!你不是饿了要吃东西吗?”池宿差点没尖叫出声,连连后退拒绝了它的邀请。
小蛇没说话,当然他也不会说话。它只是低下头用头把老鼠往前滚,直到老鼠开始变大。
迎着池宿惊恐的表情,老鼠身上的黑毛逐渐消失,抽条成一个人的模样。
那人在地上翻滚着,身形样貌十分眼熟。
试探性走过去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是失踪许久的程司远。
说真的,池宿还以为他死了呢。
确认了这不是一只真的老鼠,他连忙走过去将程司远扶起。
搀扶着他坐到椅子上,池宿疑惑地问,“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呢。”
“别提了……那群鸟吓人的很,还好有你给我的那根羽毛。”程司远喘着气,用衣袖擦着自己嘴角的血,“它们看到羽毛愣了一下,我赶紧变成老鼠跑的。”
“我就在城堡的老鼠洞里躲着,一直都不敢出来。直到这小家伙来了。”
他抬着下巴指小蛇,继续说:“我认得它经常待在你身边,就同意跟它走了。”
“那你为什么会……呃……”池宿一言难尽,“被他以这样的一种姿势,拿进来?”
程司远翻了个明显的白眼。
“拜托,我在的地方离这里好远的,我这样子怎么可能走得动?”他指了指自己,衣服上面是大片大片的血迹。
正开口还想要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池宿连忙捂住他的嘴,先是低声问了一句“你还能变成老鼠吗?”。
程司远摇头。池宿心里暗骂了一句“该死”。
眼神转动四处搜寻,极速把房间看了一遍。
这个房间很小,家具不多,能藏人的地方就只有衣柜勉强算一个。
果断拉着程司远起身,他把程司远推到柜子里眼神示意他安静。随后关上柜门用脚尖把地上的血抹平,蹬下鞋子窜到床上。
刚拉好被子把自己衣服角沾上的血遮住,门就被推开了。
蛇端着一个熟悉的托盘,上面放着热腾腾新的午饭。露出身子探头探脑,他小心地问,
“我能进来了吗?宝贝。”
深吸一口气,池宿尽量忽略掉那个恼人的称呼,强行露出笑意点头,“当然。”
他知道就算自己拒绝,蛇也一定会进来的。
这家伙对自己的一日三餐规律有种特别的执念,好像是生怕自己不吃一顿饭就会当场暴毙死在这里。
得了他的圣旨,蛇像一条摇着尾巴的狗一样走过来。
将托盘放到池宿腿上一屁股坐到床边,他一个一个介绍,“这是炖牛小膝和松茸汤,甜品是巧克力蛋糕。”
“昨天看你吃的时候多动了两口,你喜欢吃牛肉,我之后天天叫他们做好不好?”
“呵呵,好。”池宿没像往常一样反驳,只是拿起刀叉,准备快点吃完快点把人打发走。
食物很美味,精致得挑不出一丝错来。
一旁的蛇就这么望着他吃饭,眼睛一眨不眨,仿佛他是什么珍稀物种似的。
这种被当成金丝雀饲养的感觉,让池宿觉得十分诡异。
说实话,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过上这样的生活。按照他的身份,当金主可能更合理一点。
迅速吃完东西,准备放下刀叉赶人,还没开口衣柜里却传来了一声响动。
完了!
衣柜里的程司远连忙收回手,他本来是想把盖在自己鼻子上的衣服给拿掉的。
眼见面前的人皱起眉毛就想下床查看情况,池宿是连忙握住了他的手。
蛇顿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看他。
“应该是蛇钻到衣服里了。你知道的,小的那条。”他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