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骏马女。
手扶上窗沿,视线跟随着那群人的移动而移动。
直到那群人走到一个角落,他才发现这场旅程的终点是一架断头台。
断头台旁边放着两个大木桶,里面装的是满满的人头。
恍惚的骏马女被压在断头台上,没有审判,没有等待。
冰冷的刀刃落下,只是一瞬间,那颗还带着惊恐和迷茫表情的头颅,便骨碌碌地滚落下来。
雪地上出现一道红痕,行刑人员上前捡起那颗头,丢垃圾般将她它随意扔进了旁边的木桶里。
木桶因为冲击而晃动了一下,里面原本堆积的人头被撞得东倒西歪,有几个甚至从桶里掉了出来。
其中,有一个头吸引了池宿的注意力。
那个头很熟悉,非常熟悉……
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呢?
扶着下巴苦思冥想,一张一张脸在他眼前闪过,直到影片停留在最开始的那一帧。
对了,自己怎么会忘记他呢?
他给自己泼了一身的酒,害自己淋了一房间的血,自己怎么能忘记呢!
脑子里气愤的想法刚刚升起来,很快又被疑惑压制了回去。
可按照自己的推测,这里……不是过去吗?
如果这里是过去,为什么那个人的头会出现在木桶里。
一阵冷风吹过他的身体。
打了个寒颤,果断关上窗户锁上窗栓。池宿决定无论如何都等明天天亮了再想。
转身正准备回到温暖的被窝里,燕清温却突然说话了,
“检测到支线任务:‘吊死鬼的请求’发生变动。”
“因任务核心角色均已死亡,任务自动判定为失败,已获得负面状态:吊死鬼的诅咒。”
燕清温的播报结束,池宿坐在床上沉默了下来。
所以自己现在要不要睡觉呢?
当然。仅仅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因为实在太冷太困重新躺回了床上。
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他本来是想要仔细思考那个头和吊死鬼的诅咒的!
可是没有办法,自己实在是太困了。
于是还没想两秒钟,他便闭上眼睛,美滋滋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池宿是被一阵啄木鸟敲门的声音给惊醒的。
这地方就不能让他睡一天的好觉吗!
带着浓重到几乎能化为实质的起床气,池宿鬼一样飘到门口拉开门,“做什么?”
门外是一只拍着翅膀的乌鸦。它用嘴巴敲门,望见“池鬼”时吓得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嘎!”它飞得忽上忽下,“我是来提醒你的,那只狮子疯了,你出去的时候最好小心点!”
“疯了?”池宿皱起眉毛。
怎么一个二个的都疯了?
乌鸦点点漆黑的小脑袋,“是呀是呀,疯了!变得好可怕!你还是别靠近他,免得被他伤到了!”
它的声音提高了些许,继续说: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千万别打扰主人,他还在睡觉呢!”
“中午吧,那个时候主人应该就醒了,到时候主人就会通知你的家人来接你回家。”
乌鸦说完就飞走,只给他留下了一个漆黑的背影。
池宿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脑海里燕清温的声音准时响起。
“支线任务:吊死鬼的诅咒已触发”
“任务目标:躲过他无处不在的追杀,直到离开这座城堡。”
“吼——!!!”
燕清温的声音刚刚停下,一声咆哮便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那声音离自己极近,恐怕不到二十米。
瞪大眼睛望向代表狮子的那间房,果不其然看到门板在微微震动着。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正在里面冲撞,随时都会破门而出。
哪还有什么精力思考,他拔腿就往楼下跑。
楼下,更为重量级的东西正在天花板等着他。
吊死的孔雀悬浮在大厅中央,烤鸭一样转着圈,灰白色的眼睛四处巡视着。
直到他转到楼梯口,望见楼梯上弓着身子试图悄悄下楼的池宿。
那颗歪着的头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怨毒的怒吼,“是你!是你这个该死的蠢货!”
“如果不是你举报了我!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见人……见鸟已经发现了自己,池宿也不再遮遮掩掩,索性加快速度,直接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连看都没看那个在空中发疯的烤鸭,把他当成空气一样忽略掉。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孔雀看起来更生气了,歪着的脖子都差点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