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了黑暗,却没驱散他们二人间的尴尬氛围。
“你觉得答案是什么?”池宿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转向身旁那条情绪似乎还没完全平复的蛇。
蛇明显愣了一下,冰凉的身躯寻求安慰似的又朝池宿贴近了些。
“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我不知道他最喜欢谁……”
他高大的身躯蜷缩着,像是一株突然失去了阳光的植物,蔫蔫地垂下了头。
“哦?”池宿挑眉,忍不住又伸出手,在那颗扁扁的蛇脑袋上拍了拍,“我还以为,你很了解那只乌鸦呢。”
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揶揄。眼睛在蛇身上转了一圈。
蛇身体僵硬一瞬,却没有躲开他的触碰。
顺势在那冰凉的鳞片上捏了捏,仿佛在揉捏一块手感奇异的面团。
歪着头,池宿故作天真地问道,“可你不是喜欢他吗?”
“你——!”蛇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抬起头。
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诱人的粉,他信子紧张地吐个不停,“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
哟,还是暗恋呢?
池宿眼底的笑意更深。挑眉故意凑近,狡黠的绿眼睛一眨一眨,
“因为,我看到你的情书了呀~”
“从哪里看到的!”
蛇这下是彻底慌了。他甚至暂时忘记了害羞,几乎是弹跳起来,双手紧紧抓住池宿的肩膀。
“所以是真的喽?”池宿却不回答,眼睛眯成一轮狡猾的月,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肩上的手握的更紧了,蛇气球一样鼓起来,马上就可以被游乐场工作人员卷成一朵花或是一只狗。
他瞪着池宿,最终却只委屈地控诉,“你骗我……”
嗯……严格来说,也不算是骗吧?
池宿被他泫然欲泣的眼睛看得有那么一丝丝心虚。
那本书也差不多算是情书了?
“这怎么能叫骗呢,明明是你自己说的。”理直气壮地说完,看着面前依旧气鼓鼓的粉色大蛇,池宿忽然又起了一股逗弄的心思。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蛇的眼睛,语气暧昧,
“既然你心里装着那只乌鸦,干嘛……还对我这么亲密呢?”
刻意停顿了一下,绿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就不怕他知道吗?”
“不是的!”蛇立马反驳。
他扭捏起来,几乎快要把自己又打成一个麻花结,身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好久才憋出一句:
“你很像他……”
“我很像他?”池宿歪头,眉毛高高挑起。
他可不喜欢这个说法。他永远不做别人的替代品或是第二选择。
感到不满,连带着语气也冷淡下来,“什么叫我很像他?你把我当替身玩?”
“不!不是……我……你……”蛇的身体变成绕来绕去复杂的迷宫。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懒得等他的解释,池宿直接打断,“OK,我给你一个简单的选择。”
“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我?”盯着蛇的眼睛,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蛇瞳孔地震。
下意识想逃,却被一把抓住手腕牢牢定在原地。只能试图瞪大水汪汪的眼睛求饶。
池宿面无表情把他拽回来,“回答。”
蛇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看天花板看地面,就是不敢看池宿。
僵持好一会儿他才好像终于下定决心,深呼吸抬起头,视死如归般对上池宿的眼睛。
“我、我还是……更喜欢你。”
说完他就闭上眼低头,一副等待审判模样。
这幅宛如上刑场赴死的样子让池宿皱起眉毛。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古怪,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搞得我像……”
他的话被一只乌鸦打断。
那只乌鸦不知从哪里飞来,轻巧落在他的肩膀上,用翅膀拍拍他的脸颊。
“先生说轮到你了,快跟我来。”乌鸦嘎嘎叫着。
是之前那位站在话筒上主持派对的乌鸦女士。
虽然脱了珍珠小帽和衣裙,但她的声音的确太独特,以至于池宿一听就认出了她。
好奇地伸手想摸摸这只机灵的乌鸦,手指刚抬起来,就被翅膀不客气地拍了一下。
“嘿!别这么没礼貌!”乌鸦女士不满。
“抱歉。”池宿放下手露出一个微笑,“你实在太漂亮了。”
这一套对乌鸦女士很受用,她一下子就不生气,主动用翅膀拍了拍池宿的头,“那是当然,我可是这座城堡里最好的乌鸦!”
池宿点头附和。反正他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