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直愣愣地戳穿,孔雀显然丢了面子。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乌鸦……”孔雀下巴抬得更高,尖锐的话语脱口而出。
然而,话只说了一半声音就戛然而止。
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惊恐地后退两步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两个神经病。”孔雀低声骂着,却也不敢再露头了。
他怎么突然一副这鬼样子?
池宿疑惑皱眉,下一秒感觉脖颈处有东西在轻轻蹭自己。
低头一看,原来是衣服里的小蛇又调皮地钻出来,刚刚才闭上嘴吐信。
他以为是小蛇露了凶,垂下眼睫去摸它,错过了真正的蛇收起獠牙。
紫眼睛中汹涌的怒火退潮般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炙热的情绪。
眼底的情绪几乎是狂热的,却被蛇强硬地克制住,淹没在一片幽深下。
不再理会那些投来的异样目光,池宿拉着身后“可怜”的大蛇,快步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刚想继续没说完的话题就愣住了。
银白色的蛇一不小心被烤熟了。
充当脖子的蛇身变得扭曲,几乎快要拧成一个麻花结。
完全没有刚才那副冷脸霸气的模样,像一个草莓味圣诞。
嗯……挤得有点歪了的那种。
“你怎么变成粉色的了?”池宿没忍住笑,眼睛弯成月牙形。
眨着眼贴近冰激凌,果然收获了一双开始地震的紫色眼睛。
草莓加得更多了。
粉色的蛇想往后退,却又舍不得松开紧握着池宿的那只手。
结果像是忘了怎么走路,动作变得异常笨拙。
身体在肩膀上盘成两个圈,他把头深深埋进自己脖子里。
“我不知道……”闷在蛇身里的话模糊不清,带着浓厚的掩饰。
“真的不知道吗?”池宿继续往前,脑袋几乎要挂到蛇身体上,“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耶。”
“你!!”蛇腾一下竖起来,紧张地吐着信子。
他冬一样的身躯染上秋的红,最终却只软绵绵憋出一句:
“你不能这样的……”
见他支支吾吾半天就说出句这,池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呀,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蛇这种动物居然会这么可爱呢?
“为什么不能?”池宿心情大好,呼吸再次轻轻拂过蛇的身体,带着蛊惑的气息。
“我还以为……你会很想要呢。”
怎么办?面前的冰激凌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好吃,咬他一口他会生气吗?
被戳中心事的蛇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来。
他变得软塌塌的,好像马上就要被晒得融化在地。
蛇头一会儿圆一会儿扁,似乎想要张开嘴反驳些什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最终,身体还是比大脑更诚实。
草莓奶油悄悄伸长身体,假装不经意地把池宿脖子上的小蛇挤开,自己贴到上面去。
一团更大的冰凉占满了最佳贴贴席,小的那个只好委屈地滑去手臂。
池宿憋笑憋得很痛苦,身体抖动幅度大到让蛇都忍不住担忧地抬起了头。
“你是不是生病了?”粉色的蛇紧张地问。
“我没有生病呢,宝贝。”他捧住那个圆圆的蛇头,终于忍不住贴到上面亲了一口。
“我是觉得你太可爱,所以忍不住笑出来了。”
冰激凌.exe 已停止运行。
面前的蛇彻底呆住,身体连动都不动,标本玩具一样乖乖待在他手心。
好笑地伸出手指捏了捏那颗圆润的脑袋,下一秒标本活了过来。
蛇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快得像一道粉色闪电!
他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进了怀抱。
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对方那长条状的脖子给层层缠绕、紧紧裹住。
池宿感觉自己要断气了。
如果是这样死去的,那么自己的坟上会不会写:死于一条粉色的蛇。
……那还挺浪漫的。
可惜自己暂时还不想死。
用了些力气拍拍裹在自己脑袋上的蛇身,纠缠着他的腹部犹豫片刻,还是不情不愿地收了力。
蛇低头,紫色眼睛里蓄满水汽,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懊恼,
“对不起……我没忍住。”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池宿好似宽容地点点头,下一秒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但是……”
“作为补偿,你得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