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它们的脑袋!
皮带上的两条蛇有着两个圆滚滚的头,而真的那条则相反,脑袋是明显的三角形。
池宿立马抬头往上看,偏偏那三条蛇却该死得都隐藏在黑暗深处,只让他看到三双眼睛。
正疑心是不是自己想错,试图寻找其他破绽时。胸口的口袋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骚动。
那只一直安分待着的小羊竟然钻了出来,跳到了空中。
它主动让自己发热,在黑暗中十分显眼,像一颗香气扑鼻的小太阳。
中间那条蛇的身躯微微一顿,蛇口也下意识地闭合了一下。
左右两边的却像是看到了美味的点心,庞大的身躯猛地弯下。露出圆润的脑袋张开嘴,朝着那只发光的小羊争抢而去。
池宿抓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改了动作指向中间的那条,“这一条!”
还是晚了一步。
几乎在他喊出声的同时,小羊就被一条蛇飞速咬住吞进肚子,不见了踪影。
“恭喜您选择正确。”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除了他选的那条蛇以外,其他两条都消失在了原地。
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褪去了一身的黄金,蛇变回了银白模样。
它扭动着身子,焦急地重新爬上池宿的身躯。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池宿没有回应。
他在找小羊。
不信邪地在地上不断摸索着。终于在靠近墙根的地方摸到一个坚硬的小铁块。
停顿了一下将它握紧,收回手展开拳头。
手心上,一只冰冷的小铁羊静静地躺着,像是从未鲜活过。
脖子上的小蛇舔着自己的脸仿佛在安慰。池宿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捧着小羊。
伸手推开重新变松的门,他回了自己房间,径直走到床前。
这次他没掩盖声音,于是床上的小羊们被吵醒。
它们迷茫地抬起头跑到床边,歪着脑袋看着他,毛茸茸的脸蛋上写满疑惑,像是在问他去了哪里。
他只是将手中冰冷的小羊放在他们中间,说:“我很抱歉。”
望着冰冷的同伴,原本活泼的小羊们瞬间慌乱起来。
它们把自己加热成通红模样,贴近那个小铁块试图去暖。
床单被烧出一个一个洞。池宿没有阻止它们。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焦糊味,系统看不下去一样开口:
“不要难过。只要把它放在烧得正旺的火中,过一会儿它又会活过来的。”
“道具是不会死的。”
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安抚意味。
“谢谢。”池宿平静回答,却微微皱起了眉,“但我并没有感到难过。”
他调低了小羊们的温度,轻轻用手指抚摸着他们的额头。
然后继续用一种淡淡的,带着一丝不解的语气说:
“我真的不难过,我只是……”
“我只是认为它们有理由怨恨我。”
系统怔住。
“是吗?”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又开口,“我很抱歉。”
“不,你不需要道歉。”池宿把小羊们放进玻璃罐里,“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你没有任何理由道歉。”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只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系统恢复了平日的温和语气。
躺回床上,池宿眼睛盯着上方的天花板,“你有名字吗?”
系统这次是真的失语了。
“你为什么这么问?”他疑惑道。
“别误会。”池宿露出一个极其浅淡的笑,“我只是觉得你的感情很丰富,几乎像一个人类。”
系统似乎在吸气。
“我……”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又挂上熟悉的温柔面具,“我的确有名字。”
池宿仍然能够感受到他尾音细微的颤抖。
“我叫燕清温,很高兴认识你。”
……
第二天,池宿醒来时,看见蛇盘在镜子前。
细长的小蛇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件西装套在自己身上,小小的三角形脑袋从领口探出来,显得可爱又滑稽。
“你像一支被套上衣服的铅笔。”池宿顿了一下调侃,伸出手让它缠到自己手臂上。
蛇的尾巴收拢在他的手腕,这次带池宿走了玻璃罐里的所有羊。
毕竟这可是那位老玩家口中的最终关卡,或多或少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慌。
下楼,大厅已经为派对做了准备。
中间的餐桌被撤下,空旷的房间上飘满了气球。丝带遍布在周围,装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