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了……”
“你应该认得那是蛇族的家徽。他的房间……你可以自由使用。”
池宿微微皱眉,奇怪地抬头看了乌鸦先生一眼。
这句补充来得刻意,让他摸不着头脑。
但面上依旧不显,还是说:“我明白了。”
“已触发支线任务:神秘的蛇”
“任务目标:请调查出蛇失踪的真相。”
接到了系统任务,谈话也接近尾声。池宿觉得自己也是时候离开了。
他在等乌鸦先生的放话,但眼前的人却迟迟都不开口。
乌鸦先生在发呆。看着炉火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火烧得越来越旺,烧得池宿越来越烦。
火光把乌鸦怀里羊的影子扭成怪诞的形状,让他更加想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我可以走了吗?”
“啊,当然。你可以走了。”乌鸦先生这才如梦初醒地转头,语气带了几分歉意。
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就在即将踏出房门时,乌鸦先生的声音又再次从身后传来。
“你的衣服怎么了?”
池宿愣了一下回头。
火光跳跃,模糊地映照着乌鸦先生戴着面具的侧脸。
他忽然就露出一个笑容。
微微低下头,实话实说:“被人泼的。”
“谁泼的?”乌鸦先生语气淡了下来。
“我不知道。”池宿藏了几分试探,刻意在话语中掺杂了几分困惑与茫然,“他们说我不尊重你。”
面具后传来一声轻哼,“当然,我会处理的。”
“你不需要操心这些事。”他地的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你只需要管好蛇,明天我会送新衣服给你。”
池宿脸上的笑容扩大了。
他垂眼,目光穿过面具的缝隙,试图捕捉那隐藏在后面的眼睛,“真是太感谢您了,先生。”
几乎是甜蜜的,烤饼干一样温暖的语气。在上面加上奶油点缀,紧接着变得更加柔软。
甜得像糖渍过,轻得像一朵云。
看着乌鸦先生忽然静止的身体,飘忽的火焰忽然就不再能烧灼自己。
“晚安,祝您做个好梦。”他鞠了个躬,几乎要遏制不住喉咙里的笑声。
说完,后退几步才转身,豹一样轻巧离去。
随着房门合起,气声一样的话消散在房间里。乌鸦先生呆呆望着关闭的房门,久久没有回神。
空气安静了很久,壁炉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只一直蜷缩在他腿上的羔羊已经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终于,他轻轻抬起手摘下面具。
苍白的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颤抖着喃喃自语。
“他祝我好梦……”
“他爱我!”
外面,悠闲回房间的池宿当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话掀起了多大波澜。
他捧着小羊去照项链。项链上的蛇有银白色的身体和紫色眼睛。
和他开场见到的那条蛇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如果我一直待在房间里睡觉不去调查,乌鸦会知道吗?”他问系统。
系统沉默片刻无奈回答,“我认为他会知道的。”
“噢,那可真遗憾。”他状似惋惜地耸肩,叹了口气。
溜达到蛇的房门前,用项链开门,他拉开一条门缝观察。
才匆匆扫了几眼就马上关上,里面简直冷得可怕。
住所也堪称是穷苦,他甚至怀疑那床上垫的东西比床本身还要硬。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绵羊屋温馨无比,至少自己不会因为睡觉而腰椎间盘突出。
还是先睡觉,下次再进行调查吧。
愉快地下了决定。池宿回到自己房间。
他先是寻找了一番,最后在梳妆台找出一个带有盖子的玻璃罐。
把口袋里的小羊一只一只揪出来放到玻璃罐里,睡着了的小羊们彼此交叠在一起。
被调低了温度的小羊黑漆漆的,像一团团起伏的黑墨汁。
他点了点离自己最近小羊的头,脱下衣服美滋滋钻进床盖上被子。
临睡前,他甚至还期待了一下明早乌鸦先生会送来什么衣服。
第二天早晨,池宿还在美美沉睡当中,系统却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主线任务相关播报:”
“角色:乌鸦,好感度-15。”
池宿皱着眉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
该死的鸟!他还以为昨天那番动情的表演已经够糊弄人了,结果这家伙居然还在为他迟到而生气!
烦躁地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