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川心中微叹,果然只要角色一转换,所处位置和面对形势不一样,自然也就会考量也不同了。
姚太元一旦担任县长,县财政压力就会落到他身上,也就是说以前孔运良面临的压力,现在就转到他身上了,而以往他是分管经济工作的副书记,就不需要考虑财政的问题。
那么现在像粮油系统也好,二轻系统也好,这些举步维艰甚至连发工资都困难,影响到全县稳定的企业问题就必然会纳入他的视线范围。
他也必须要考虑如何为这些企业的解困和职工的出路找到一条合适路径。
可以想象得到,他再是对民丰公司垂爱,也迟早会要把主意打到民丰公司身上来的,这和去年的孔县长一样。
与其被动,那就真还不如争取主动,还可以有一定选择权,另外也在县里两位主要领导那里博得一个好印象。
刘英刚刚才得话其实也就是隐晦的提醒张建川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做,不必太多忌讳,隐含的意思就是姚太元恐怕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了。
马连贵也隐约听出了一些端倪来,但他不多问,张建川已经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和公安甚至政法联系都没那么紧密了,这是属于他自己的路。
作为昔日领导兼长辈,他能做的就是祝福,另外若是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帮一把而已。
第258章 最后通牒,逃避?
一顿饭吃得很轻松惬意,张建川年后就没有喝过这么多酒了,半斤郎酒下去,让他都有了几分醉意。
有车就是方便,司机小田早早就在饭店门口等候,等到上车之后,张建川才琢磨回哪里。
现在张建川有四个住处,乡政府还有一间宿舍,但他现在回去住的时候比较少了。
还有就是回厂里家中住,但现在也有些不方便了。
尖山厂里也有一间宿舍,前期住的时间最多,但现在逐渐在县城里公司的这间宿舍住得最多了。
杨文俊去深圳了,临走之前把长安面包车和他的大哥大都交给了张建川。
大哥大没法出市,更别说出省,要么就得要去邮电局申请人工漫游,麻烦且昂贵,杨文俊懒得麻烦,就直接交给了张建川,反正就是三四天就回来了。
张建川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要用别人的大哥大手机,长安面包车倒是停在家门口。
喝了酒还是回厂里最方便。
唐棠和张建川的联系仍然在继续,但是张建川感觉得到频率开始下降。
开年之后就是二月份了,年前几乎是每个星期都黏在一起,二月份中上旬有几回张建川干脆就开着夏利车下午就去接唐棠下班,吃了晚饭去看电影或者索性就去宾馆欢好之后再送唐棠回家。
但在二月下旬之后唐棠连续和家里吵了几架之后,这种情形开始变化。
原来一直不怎么介入的唐文厚现在也表明了态度,他告诉妹妹,在张建川没调到市里且正式干部身份没能解决之前,妹妹不能和他公开往来,也不宜交往过密。
而且唐文厚也向其父母和爷爷明确表示,像张建川这种没有全日制大学文凭的基层干部,即便是找各种关系调到市里边,可能也是一辈子打杂的份儿,很难有太大的发展前途。
这也很大程度影响到了唐棠父母和其爷爷的态度。
尤其是原来一直对孙女比较宠爱而维护的爷爷,也在劝说唐棠不能在婚姻问题上草率行事,要多观察多参考。
张建川估计这应该是唐棠态度发生微妙变化的一个关键原因。
传呼响起,是一个很陌生的电话,应该是东坝厂里边。
看看时间,晚上八点过了,这个时候谁给自己打传呼?
如果是家里人有什么急事,打传呼的话应该是在九栋外边下坡的杂货铺公用电话,号码张建川都记得了,不是这个号码。
张建川拿起杨文俊留下来的大哥大,开机,然后拨了出去。
“谁?”
“是我,俞晓。”
其实对方声音张建川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心中微动,平抑了一下心境,张建川冷声问道:“什么事?”
“我想和你谈谈。”俞晓语气也很平静:“刚才我才和棠棠通了电话,她在电话里哭了一场,又和家里人吵了架,……”
张建川默然。
这半个月张建川给唐棠打电话,唐棠心情都不太好。
上个星期去接唐棠,但唐棠说她晚上有事。
前两天张建川开车去市里接唐棠,吃了饭后唐棠就说人不舒服,让张建川直接送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