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大哥说老爹好像这两年的确还是老实本分了许多,基本上没怎么外出乱晃荡了,只不过逢年过节,好像还是偶尔会“消失”一下。
张建川也曾经很直白地问过老汉儿,但老汉儿回答也很实在。
金家母女现在生活很困难,因为黄宝才借了厂里不少人一屁股债,虽然都是图高息,但那也都是人家口攒肚挪攒下来的钱。
现在你一拍屁股跑了,剩下婆娘女儿在厂里,人家当然要找你要钱。
可金玉枝根本就没有能力偿还,所以自然也就落不到好,逢年过节总有人回去找麻烦。
要张建川说这些都和老汉儿没有半毛钱关系,但老汉儿却还总要去帮着过问,这就肯定有些啥故事了。
年前老汉儿还悄悄向张建川借了两千块钱,本来这对张建川也不算什么了,可老汉儿这么偷偷摸摸要钱,明显是背着老妈,弄得他这个当儿子的是给也不好,不给也不好。
最终张建川还是给了,但张建川还是提醒了老汉儿,莫要重蹈覆辙,莫要自误误人,莫要弄得妻离子散。
如果说前两句还有点儿打官腔的味道,但是最后一句就有点儿正式警告了。
张建川其实也很清楚,这些事情本不该自己来喊响叫明,大家面子上都不好过,太难堪了。
但作为儿子,他既要照顾老爹面子,但是老妈那边的更要考虑,大哥是没法指望的了,就只能是他这个当小儿子的来当恶人了。
好在老爹态度还是很端正的,很明确的告诉张建川只是想要帮金家母女一把,绝无其他,张建川只能姑且信了。
“妈,我出去一下。”张建川随口道。
“你去哪儿,都五点过了,你哥和钟伟民钓鱼去了,说好五点半就回来。”曹文秀瞥了一眼张建川。
“去周玉梨家,去广州了一趟,也给她们两姊妹带了点儿东西。”张建川坦然道。
曹文秀忍不住搁下手中菜:“建川,你和周玉梨怎么会事儿?你和唐棠处对象,难道没和玉梨说清楚?”
张建川挠头,“怎么没说?说了又有什么用?她就觉得我和唐棠成不了,我有啥法?”
曹文秀一听也是暗叹一声,“那你现在和唐棠怎么样了?可别辜负了人家。”
无意间发现儿子床下垫絮里藏着的避孕套,曹文秀就知道儿子和唐棠肯定越过了那一关,但她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还行吧,她家里可能有点儿不太满意,希望我能有更好的表现,所以我也力图表现更好,早日赢得她家里的认可。”张建川摆摆手,“和玉梨她们两姐妹带点儿东西没关系,唐棠还没小气到这种程度。”
看着儿子出门,曹文秀撇撇嘴。
女孩子的心思你也太小觑了,其他事情恐怕没什么,但这种事情上却不一样,等儿子回来,害的要提醒一下,别大而化之,弄到后边一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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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一地鸡毛,长大了
张建川出门,没有去周家。
而是去了西区九栋那边。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张建川对这边很熟悉,宋德红他们就住这边,读小学的时候经常在这边捉迷藏,打泥巴仗,那一处没有挖完的土坎斜坡就成为孩子们冲上追下的乐土。
枯草和杂树挨着围墙边上,时不时有处对象的青工要跑到这一带来偷吃。
张建川读初中时都还和宋德红他们来过这里偷窥,还别说,埋伏在草笼子里,遇到两三回。
只不过那个时代的青工们还都是老实,也就是搂搂抱抱,亲亲嘴,鲜有太出格的。
反倒是有一回张建川独自路过时顺带小便,看到三十来岁的一男一女蹩进去,觉得奇怪,悄悄跟了进去,结果看到了一幕活色生香的一幕,至今想起都血脉贲张。
张建川其实也不想来,但是这是大年三十了,他不希望自己老爹犯糊涂,搞出一些有的没的事情出来,弄得全家整个春节都过得不愉快。
如果老爹没去那女人的家中,那要寻个隐秘地方说话,就只能是这围墙边上了。
沿着杂草枯树走到围墙边上,不出所料,张建川看到了老爹正在和那个女人说着话。
二人还是保持着一定距离,看样子还算正常。
那女人眼尖,老远就看到了张建川,有些紧张和不安,倒是张忠昌显得很自然。
张建川面无表情走了过去,双手插在裤包里,不带多少感情地道:“爸,差不多了,该回去吃饭了。”
张忠昌略显尴尬,打了个哈哈:“这是你金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