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找个地方分,结果那个丢东西的人又找回来了,还到处问,和我一起这个烂贼就说不敢再拖了,他说他身上只有两百块,给我,这个纸包包他那就拿起走,……”
“我想两三千块钱咋可能我只分两百块,绝对不得行,……,他就问我身上有好多钱,给他就行了,这一摞钱都归我,拿了赶紧走人,……”
“……,我当时也是鬼摸了脑壳了,身上的八百块钱就全部给他了,……,那些都是我刚从信用社取出来的新票子啊,五十元一张的,刚好十六张,咋个得了嘛,……”
马连贵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报纸包,打开一看。
其实不用看都知道,除了皮面一张大团结外,里边厚厚一叠全是剪好的报纸,磨了边,加了色做旧,用橡皮筋扎紧,看上去摸起来就像是一叠刚从银行里边取出来的十元大钞。
这种案子几乎每年都要遇到那么两三回,老经典诈骗手法,但是却屡屡得手,估计人家说不定都是看到这个家伙从信用社出来,然后再专门选好地方实施丢包诈骗。
一张十元人民币加一叠报纸,就骗到八百块钱,眨眼就是八十倍利润,确实高回报。
张建川来派出所也遇到过两次这种案子了,但一次就挨了八百块钱的还是有点儿少见。
平时没得哪个身上会揣这么多现金,前两次多的那个也就挨了两百多块,少的那个才挨了几十块钱。
第104章 点滴,积累
“这个杂种,连背后这一张都舍不得用张大团结,也不怕被戳穿枉费心机?”马连贵忍不住评价了一句,“不说了,老姜,好久的事情?”
“有十多二十分钟了,我拿到这个又怕那个掉东西的来找,所以忙忙慌慌往回跑,跑到半路上始终觉得有点儿没对,结果打开一看,才晓得遭了,……”
来人已经全身大汗淋漓,面如土色,有点儿站不稳了,马连贵示意谢小虎赶紧端把椅子过来让对方坐下。
二十分钟了?马连贵沉吟了一下,问秦志斌和李钢,“搞这个的一般是哪里来的?”
“多半是养马那边过来的,刑警队上回来说起过,但前两次都没逮到人,加上又够不上刑事案件,……”秦志斌回答道。
“养马那边的?”马连贵揉了一下脸,“只有出去找一下了,今天逢场,但这时候场都散了,有点儿不好找了,……”
“老姜,莫着急,你把那两个人的衣帽特征简单说一下,罗金保,你带谢小虎走西外街那边,李钢你带唐德兵骑自行车沿着国道往北走,志斌你带张建川走东街跑一圈,老姜你跟着我,朱炳松也跟着起,开车走往西走,……”
边三轮被朱元平带着刘文忠骑着去二郎乡了,那边发了一起故意伤害案,需要核查一下伤情,所以唯一家当就是警用BJ212了。
“所长,上回刑警队说的这帮养马搞诈骗的一般都不咋个回养马老家,而基本上都是在县城或者市里边,沿着国道作案,……”
张建川有印象,当时搞周三娃杀人案的时候,刑警队在这里扎了两天,就有人顺口说起过,他记得很牢靠。
马连贵一怔,秦志斌也反应过来:“建川,你的意思是说这帮烂贼可能坐长途客车往县城或者市区跑了?”
养马在西边,不走国道,而是走省道416,马连国本意就是开车往那边晃一圈看看能不能碰到。
“有可能,这个时候场都散了,他们几个人在街上的话肯定既有些显眼了,而且他们又不是摸包包的,和我们这边的本地土贼还有交情,都不得停留,肯定得手就要坐车跑,就怕时间上有些赶不及,……”
张建川摇了摇头:“要看运气了。”
马连贵和秦志斌都明白张建川话里的意思。
现在马上开车往县城追,看看能不能在路上追得到过路客车,看看车上有没有搭乘这几个烂贼,碰一下运气。
如果再分散兵力耽搁一下时间,恐怕就来不及了。
马连贵还是很果决的,不假思索:“志斌,李钢,你们俩带着唐德兵、朱炳松和谢小虎去,挤一下,把老姜也拉着,往县城追,有长途客车就拦下来查看,我估计班车路上要捡客下客,说不定还有点儿机会,……”
另外一句话马连贵没说,还是要看运气在不在了。
但这话张建川可以说,他作为所长不能说。
秦志斌和李钢也立即把212开了出来,五个人上车便疾驰而出,沿着国道向南而去。
马连贵没喊出主意的张建川。
张建川觉得挺好。
有时候说出自己看法,出个主意就行了,未必非要啥都占着,那只会成为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