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张建川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在几位领导嘴里转了一圈了,他的心思都还是放在周大娃介绍的河坝挖沙的事情上。

    挖沙是肯定能挣到钱的,就算是周大娃这种卖苦力,一天都能挣到六七块钱。

    当然这的确很辛苦,可现在有几个人一天能挣到六七块钱?

    卖苦力都能挣到六七块钱!

    照周大娃说的,和他一起在那个沙场挖沙筛沙的就有四五个人,只要有生意能卖得出去的话,当沙老板一天起码就能挣三四十块!

    想到起坐到那里只管数票子,一天就能当自己辛苦一个月,这种生意哪里去寻?

    张建川就忍不住心里发痒,简直比想童娅还让人来劲儿。

    当然,周大娃也只看到贼娃子吃鸡,没看到贼娃子挨打。

    这里边肯定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比如要找销售门路,以及如何能稳当地收到账款,还有怎么来打点好乡上和村上以及相关部门,甚至还要考虑如何应对那些看到你挣钱了想要来啄一嘴的社会上的烂眼儿二杆子。

    这些样样都不简单。

    现在的张建川心思都被周大娃的介绍给勾起来了。

    除了工作,他现在就一门心思想要搞钱,而搞钱最现实的路子就是这条挖沙筛沙路。

    自己现在有的一条有利条件就是在派出所当联防,和乡镇上都能拉上一些关系,借助这重身份,就要比其他人更具优势。

    看着屠汉捧着一个雀巢咖啡瓶子晃荡着过来,张建川笑着招呼:“汉哥,这么清闲?”

    “没老没少,喊汉叔,我和你爸都称兄道弟,你敢喊我汉哥?”屠汉瞪起眼睛笑骂道:“是不是觉得抓了一个杀人犯就觉得自己长大了?”

    “嘿嘿,抓杀人犯是斌哥,我就是打了个下手。”张建川也笑着道:“我和汉哥各论各,喊汉哥亲热点儿。”

    屠汉也不在意,“你娃现在也不咋个回厂里了,天天蹲在这所里边做啥?一天到黑打甩二加七拱猪有个屁的意思,你也老大不小了,没说找个对象?镇上那个女子没耍就没耍了,未必我们纺织厂里边还少了女娃儿?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算了,汉哥,现在耍对象都说要工作要钱,我哥找个对象都艰难得很,我就更不用说了。”张建川摇头:“包包里没得钱,看场电影吃顿饭都要扯手指姆,哪个愿意和你处对象?”

    被张建川的话给弄得不好回答,屠汉也知道这是实话。

    他自己女儿已经进厂了,但儿子也都读高中了,马上也面临要毕业,考不起大学中专,那就只有待业,等到有指标就进厂,没指标就等着。

    张建川这种半边户是最恼火的,那边都不靠,要让他回农村去当农民,又已经适应不了了,要进厂一来上边有个哥哥,二来他的户口还没解决。

    估摸着张建川来所里当联防也就是冲着解决户口来的,但是要农转非谈何容易,就算是马连贵也没有那么大权力随便解决一个农转非。

    当然也不是说马连贵就半点办法都没有,但肯定要花大气力。

    要去县里找县公安局和计委、粮食局这些部门协调,相当有难度,屠汉不认为马连贵会为了张建川一个联防去出这么大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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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难也要做!

    “建川,你娃这次立了大功,老马很高兴,趁他高兴,你娃再好生表现表现,我找个时候给老马提一句,每年反正还是有些农转非名额,今年不得行,看看明年能不能替你去争取一个,我听说连谭局长来都夸奖你,这也算是留了一个好印象,……”

    屠汉走近,压低声音道:“罗金保和唐德兵都在打主意挣表现,不过他们肯定是想去乡里当招聘干部,和你不是一条路,……”

    屠汉的想法还是张建川先把农转非解决了,再说去进厂的事情。

    反正是厂子弟,总归是要解决,无外乎早两年晚两年的事情,前提就是你得是城镇户口。

    对于屠汉的一番好意,张建川还是很感激,但他也知道这农转非没那么简单。

    “汉哥,谢了,表现我当然要好生表现,至于农转非我现在还不敢想,先还是把自己活路做称展再说。”

    屠汉叹了一口气。

    他对张建川的印象也很好,而且张建川好歹也是厂子弟,和他有“乡党”这层渊源,他自然是要支持张建川的。

    张建川在所里被罗金保和唐德兵这几人排挤的情形他也看在眼里。

    但是唐德兵有朱元平作靠山,罗金保资历比他还深,而且还有一个区委副书记的堂兄。

    他又只能算是个“搭伙民警”,说话也没那么硬气,平时也只能敲一下边鼓帮衬一下了。

    现在张建川逐渐被马连贵欣赏,那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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