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对晏修德有些看不顺眼,先前就在那里抢自己风头,弄得本来对自己还算热情的两个女孩子都有点儿冷淡了。
副厂长的儿子又怎么样?
自己是西北纺织工学院毕业的正牌大学生,正经八百国家统一分配来汉州纺织厂的,国家干部身份,谁能把自己做什么?
本来就对分配到这旮旯里来很不满意,同学都有分配到省棉纺总厂的,毕业成绩还不如自己呢。
如果不是刘厂长格外器重自己,一再许愿会重用自己,罗茂强早就想要去找门路调到市里边去了。
晏修德被罗茂强一句话弄得怒火中烧。
饶是晏修德在厂里也工作两年了,也知道这家伙很得刘家成赏识,不想和对方一般见识,但是这种直接戳自己肺管子的话还是太让人难以忍受了。
见晏修德脸色阴沉,就要暴怒发作,张建川赶紧插上话:“反正都是国家干部,无外乎就是转正后看各自努力和造化了,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挨不上干部身份呢,对了,晏大哥也好久不见了,现在好像是调到市政府上班吧?”
虽然拉开话题有些生硬,但晏修德还是很领情,悻悻地瞪了罗茂强一眼,才压住内心的恶气道:“调到市计委了,上个星期还回来了一趟,……”
后知后觉的罗茂强终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得罪人了,但一时间又有些撂不下面子,只能硬挺在那里抿着嘴不说话了。
晏修德也觉得扫了兴致,随便再搭了几句话,又专门和张建川说了两句客套话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的褚文东终于找到了机会,迫不及待地要去邀请周玉梨跳舞,但却被罗茂强抢先一步下手邀请了,便去邀请尤栩。
两对男女,走入舞池,翩翩起舞。
本想招呼自己大哥离开,但看着大哥一脸不舍意犹未尽的样子,张建川实在不忍心击碎他内心的痴心妄想。
看到那边宋德红和毛勇他们望过来的目光,再看看自己两兄弟的情形,张建川心中没来由地冒出一句话来,那年十八,站如喽……。
脑袋里咋就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自己都二十了,还十八?
张建国张建川两兄弟离开舞厅时,舞厅已经开始响起了经典迪斯科舞曲荷东的《冷若冰霜》,虽然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首舞曲的名字。
张建川估计自己兄长此刻的心境哪怕不是冷若冰霜,估计也差不多了。
虽然周玉梨没有太过明显的表现出疏远,但是面对罗茂强和褚文东的竞争,张建国显然不在一个档次上。
一个是大学生毕业的厂里知识分子,干部身份,未来前途不问可知。
一个是大名鼎鼎的“褚万元”,腰缠万贯,财大气粗,光是那一辆幸福250摩托车,放在厂里边就是头一份儿了,而且人家县城里还有家具铺子,年入万元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财神爷一般。
或许张建国唯一看点就是厂子弟身份,但在罗茂强和褚文东的条件面前单薄得有些可怜了。
一路上张建国都没说话,张建川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兄长。
当夜,张建川都能听到兄长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动静声,好在头一晚熬夜他实在太疲倦,还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美梦酣然,一觉醒来,裤头早就湿了。
张建川茫然坐起想了想,昨夜入梦的女人是谁?
几个面孔翻来覆去,居然没有童娅,而是单琳,唐棠,周玉梨?
忍不住在内心里咒骂了一句卧槽,张建川发现自己真的有点儿走火入魔的感觉,梦中最后抱住按在床上的女人居然是周玉梨!
这简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你说是单琳,是唐棠,是童娅,似乎都说得过去,怎么会是周玉梨?
或者就因为周玉梨生得一张纯欲脸?
啥是纯欲?
张建川都有点儿懵,清纯,充满欲望?
这词儿自己是从谁那里听来的学来的?
张建川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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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幻灭
看了看一旁兄长的床,早就没有了人影儿,张建川换下那条略显老旧的军用裤头,揉成一团,丢在了盆子里,走出门去看了一圈,没见着人。
抓紧时间,打上肥皂,搓揉了几把,张建川把内裤晾起,这才到外边舒展了一下身体。
张家住在最靠头,外边就是一个小晒坝,一堵围墙将厂里的宿舍区与外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