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日后你啥时候进厂,有个文凭都要强得多?你都多大了,还不懂事?对象找不到,工作没希望,长一身懒肉,你是打算在家里混一辈子?”
张建国立即也是低头认罪,不敢再多言,反正老二这个情自己算是还了,火力一下子就转移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等时候没人敢去触霉头,哪怕是张忠昌都知道自己妻子平时鲜有发火的时候,但一旦发起火来,最好退避三舍。
连张建川都很惊讶,母亲怎么今日火气这么大,自己长到二十岁,还很少看到母亲这么发火的样子。
吃完饭,张建川陪着曹文秀洗碗的时候才半开玩笑着说:“妈,你今天咋这么大火?其实你也该知道我和单琳并不是一路人,我也不是那种要去靠女人谋生活的性格,我和单琳不成,你当初不也没说啥么?”
曹文秀也有些不好意思,对自己这个二儿子她一直是有些歉疚的。
就是自己这个农村户口,弄得两个儿子户口随母都是农村户口,但老大总算是靠着丈夫前几年的一个全厂先进,又趁着老厂长退下去之前争取到了一个名额,替老大算是解决了农转非,有了招工进厂的资格,但老二只怕就没这种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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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建川,妈今天有些上火了,现在啥都在涨价,而且涨得简直看不到尽头了,三天两头又涨了,……”
“米,面,肉,蛋,菜,盐,全部都在涨,一两周就要涨一次,白糖和肥皂洗衣粉都买不到了,……”
“还有百货商店里的缝纫机,洗衣机,连铁锅都涨了两块,本来说去买一台缝纫机的,结果可倒好,比上个月又涨了十五块,而且还没货,听说下个月还要涨,……”
曹文秀一边洗碗,一边唠叨:“所有人都疯了,只要能买到就去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建川这才想起还想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前几天去买卤肉,好像也涨了两角钱,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应该是猪肉涨了,连带着卤肉也涨了。
“你爸现在……”曹文秀猛然住口,没有再说下去。
张建川却装作不知道。
老爹前年挨了处分,小车班长也被撤了,会不会影响到大哥的进厂之事,还真不好说。
不过据大哥说,好像老爹还在和那个女人暗中有往来,不过做得很隐秘了。
母亲从来没有在大哥和自己面前说过此事,但是父亲工资是被降级了却是不争的事实,瞒不过人。
对这种事情,张建国张建川两兄弟都无可奈何,父母都从未在人面前提起过,他们兄弟俩似乎也没有资格去问这桩事儿,只能装傻。
老爹的工资降了一截对家中的影响还是不小的,也幸亏张建川现在去派出所当联防了,不用家里钱,时不时还能补贴一二,所以家里情况才没受多大影响。
看母亲的神色,老爹多半还和那个女人有瓜葛,这让张建川也很无语。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老爹都栽了这么大一个筋斗了,怎么就还不思悔改呢?
那女人味道就那么不一样,让老爹甘之如饴还是食髓知味了?
但想想当初自己和童娅的疯魔,张建川又觉得这还真不好说,难道自己这副德行还真的体到老爹的了?
可老爹都五十的人了,你身体吃得消么?
张建川装作不明白,曹文秀也扯开话题:“你婆婆说摔了一跤,躺在床上起不了身了,住了大半个月的医院,你大爸来信虽然没说啥,但话里话外也说老三有意见,你爸又寄了六百块钱回去才算堵住你三爸的嘴,……”
老爹在家里排行老二,老家在嘉州那边,大爸和三爸都在那边,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婆婆住在大爸家里,基本上就是大爸三爸在管,平时逢年过节老爹还是要寄点钱回去,婆婆腿摔伤了,肯定要表示一下。
只是家里现在这副情形也委实不好过。
老妈是代课教师,收入低,比自己当联防也高不了多少,一个月各种补贴津贴加完也就七十元出头,这还是二十年教龄的情况下。
老爹当小车班长时收入还不错,但挨了处分降级之后收入应该是降了一截,估计一个月也就一百五六,张建川也从来没问过。
一个月两百多块钱的收入要撑起这个家,委实不易。
尤其是外婆外公还在乡里跟着舅舅们,身体还算康健,几个舅舅总体来说还算靠谱,没那么多事儿,但每年还是多少得拿回去一些表示表示。
如果老爹还要在那个女人身上花钱,那这家就有点儿摇摇欲坠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