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来派出所时间不长,平时都是跟着所里民警办些鸡毛蒜皮小偷小摸的小案子,今天这样的杀人大案还是第一次遇上,自然要抓住机会学一学刑警队这些人怎么办案问材料的。
两三个小时听下来,当然不可能就说学到了什么精髓,但是也感觉到这种大案子还是和原来自己接触的其他一些案子不太一样。
这种案子更注重一些细节,而且问得特别细致,一环扣一环。
比如杀猪刀是哪里来的,在哪里买的,这几个小时藏身在哪里,有没有遇到过其他人等等,总而言之要一一印证。
而派出所办理的其他如盗窃、打架这类案件就要粗糙得多,基本上就是通拉一个过程,然后挑几个觉得没说清楚,或者认为比较重要的问题再问一遍,就算是了事大吉了。
另外就是侦查员在揣摩罪犯的心态寻找突破口上很有一套,不愧是刑警队的老侦查员。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时而严厉威吓,时而感情软化,时而聊家常拉近距离,时而“探讨”坦白从宽的“法律实践”问题,似乎要给对方几分其实并不存在的希望。
总而言之就是要你一五一十心甘情愿地把当时经过彻底还原,真的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接一套,看得张建川叹为观止。
在对方开了口之后,红梅烟也是不要钱一般,一杆接一杆地递到周三娃嘴边上。
估计周三娃这一辈子都没抽到过这么多每支价值一毛八的高档烟,最后硬是让周三娃最后痛哭流涕,再无生出顽抗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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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其末立现
在大会议室里的藤条长椅上一觉睡到天亮。
听到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张建川才爬起来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脱了上衣去水龙头边上用冷水洗脸。
打起光脚,在治安员寝室里找了一双旧拖鞋,张建川才发现身上全部是藤条硌起的深色印子,就像是一件肉色海魂衫。
“建川,你娃这次整对了。”一起洗脸的朱培松艳羡地吧唧着嘴:“碰上这种事情,这一次所里边高矮都要给你弄个表彰奖励,……”
“哎,我就是跟着斌哥跑了一下腿,那个时候遇到起了,难道说我还敢往后退?还想不想在所里边呆了?”
在派出所里,这个朱四娃还算是耿直人,既不像罗金保那样爱装,又不像唐德兵那样喜欢耍小心思,所以张建川和朱培松的关系还不错。
“你娃也不怕死?周三娃是个二愣子,刀一舞起来可不认黄,……”
朱培松摇了摇头。
他也是一身横肉,八三年《少林寺》上演时,最喜欢演秃鹰的计春华,在部队也跟风练过两年鹰爪功,没事儿就捏铁核桃,身材敦笃壮实,很有一把力气,但也知道遇到耍刀的就得要小心。
“怕个锤子!老子在部队上的时候啥子没见过?部队上打架,老子每次都是第一个上,从来没有虚火过!”张建川其实也还是有些后怕。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没来由的脑子里又钻出来这么一句话,张建川也想不起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了。
虽说当时瞄准了时机一棍子下去,料定对方是绝对拿不稳刀了,但是万一呢,这一杀猪刀捅过来,那就又是一条人命了。
但事情过都过了,现在他肯定要把场面气势撑起。
“你说个球,好像老子没当过兵一样,老子还是武警机动出来的,部队上年年当标兵,三五个人老子根本不放在眼里,……”朱四娃被张建川的话给气笑了:“老子当兵入伍的时候,你娃还趴到地上弹弹珠打烟盒子呢。”
“咋,武警比我们陆军牛说?老子还是侦察兵出来的,哪个怕哪个?”话题岔开,达到目的,张建川用冷水搓了两把脸,“走,张公安都把包子买回来了,难得治安室请早饭,不吃白不吃,……”
上午配合刑警队的人押着周三娃去指认现场这种热闹事,张建川就没有去了,罗金保、唐德兵还有朱培松都去了。
“来,建川,写一个工作笔录,就是抓获经过,你和高军都要写,写详细一些,……”留在治安室里的秦志斌招呼着张建川,“如实写就是了。”
秦志斌心情很好,昨晚上所长和他说了张建川的态度,他心中大定。
虽说张建川是出了大力,但是都知道他是联防身份,立功受奖是轮不到他的,自己作为带队民警就不一样,而且自己也实实在在出了力,没啥好说的。
不过秦志斌还是有些担心张建川万一脑壳一根筋,就是觉得这功劳该是他的,闹起来就有些尴尬了。
或者哪怕不闹,在下边张起嘴巴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