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着走:“不过……”

    “不过啥子?”马连贵也不在意,脚步不停往前走。

    张建川是所里指导员孙德芳战友张忠昌的儿子,是汉州纺织厂的半边户,当兵回来没得去处,才来所里当联防混日子。

    他不认为刚来派出所没两个月的张二娃就能有啥不得了的本事。

    “我问了一下,周围邻居说黄大娃两口子其实和周三娃没啥仇怨,有仇的是黄二娃和黄三娃,也就是黄书林和黄书俊,周三娃如果是真的存了心想要杀人,多半是要杀黄书林或者黄书俊,一个是吐口水吐到他脸上,一个是骂过他,骂得很难听,……”

    张建川也不知道怎么话就顺嘴说出来了,自己咋也变得有些好出风头了?

    这些话朱所和刘文忠他们都汇报过了,自己也非得要来显摆一下辛苦和功劳。

    不出所料,马连贵和赵远航以及那个居中而行的矮胖子也都不在意,显然是先前研究案子的时候就了解过了。

    眼见得已经走到了食堂门口,矮胖子先进去,赵远航和马连贵稍微慢一步。

    “所长,周围邻居都说周三娃心眼儿小得很,气性却大得很,我问那个人说上一回争水时他挨了黄书林一口口水时,那么多人在场,都在笑,周三娃眼睛当时就红了,像要吃人的野狗一样,眼光渗人得慌,……”

    马连贵脚步一慢,脸微微一侧,额际皱纹阴影更深,“啥意思?少给我说半截留半截!”

    “我觉得弄不好这个周三娃还不甘心,黄大娃和他没啥仇怨,恐怕是一时兴起杀的,周三娃真正想杀的是黄二娃,万一他没跑多远,又觉得自家反正都死定了,还不如把心里那口恶气出了,而且听说那把杀猪刀周三娃好像一直也没丢了,说不定今晚……”

    张建川也说不清楚自己咋就嘴一张,这些念头就迫不及待地从自己脑子里冒出来了,或者自己就是有这种预感?

    “不可能哦,现在全乡都闹翻天了,刑警队和派出所都过来了,周三娃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回来?这个时候只怕早就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绝不可能!”从食堂出来招呼马连贵和赵远航二人的罗河乡党委副书记顾明建连连摇头,“简直是异想天开!”

    马连贵却没有一口否定,一边往里走,一边道:“他娃就这么胆大?吃孽了?不怕被堵到起?”

    “就是,马所长,现在乡上组织了这么多民兵,还有这么多公安,现在还是想咋个把这个杂种逮到起才是,我觉得弄不好就是往鹤山那边跑了,得马上联系鹤山那边公安局,……”

    顾明建瞥了一眼张建川,不认识,但应该不是刑警队的,也不是派出所的民警,派出所的民警他起码都面熟,那就是联防队的了。

    “呃,也是,弄不好看到这么大阵仗,早就吓飞了。”张建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走,先进去吃了饭再说。”一旁的赵远航倒是没说什么,点点头招呼张建川,也让张建川心中一热。

    兄弟们可以投资,尽管放心。

    

    第6章 东方欲晓 锋芒渐显

    卤猪头,拌心舌,油炸花生米,蒜泥白肉,回锅肉,酸辣肉丝,烂肉豆腐,煎蛋汤,一瓶柳浪春端上来,……

    因为晚上肯定还要连夜做事,大家心里都有数,都只是喝了一二两酒,浅尝辄止。

    河坝里搜寻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天一黑,根本没法搜。

    市公安局的警犬暂时还来不了,据说去了最偏远的雷坪县,那边昨天发了一起投毒案,把警犬牵了去,估计要来这边得等到明天天亮去了。

    现在只能说是碰运气多设几个卡,毕竟周三娃只有两条腿,还要防着被人发现,看看能不能遇到周三娃撞上枪口。

    几个卡口上的人都是轮流回来吃饭,但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大家其实心里都在估计这周三娃多半是跑脱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这娃再笨,如果一鼓作气也能跑出一二十里地去了,南边的鹤山,西边的龙堂,都可以去,荒天野地里,黑漆麻拱的,哪里去找人?

    而且光守几个卡口也就是尽人事。

    这一路跑出去,进山下河,无数个路口子,你根本堵不住。

    像周三娃这种壮小伙子,一晚上跑出去三五十里地应该不在话下,再往外跑就容易了,弄不好去火车站爬一趟货车一夜出省都有可能。

    等到这协查通报发出去,还不知道人家周边市县有没有下发到下边派出所呢。

    吃完饭,张建川也没有找到再和所长说话的机会。

    几拨人轮流出去设卡,来来往往,人影幢幢,让乡镇府这一角显得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