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黄书俊来道歉,结果道歉后,黄书俊又骂了周兆生几句,引起本来就不满意的周兆生更加愤怒,双方在场就险些打起来。
谁曾想今日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周兆生喝了早酒去黄家讨说法。
结果黄书林夫妻二人在家,争执了一句,夫妻二人都被周兆生捅伤,黄大娃送到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黄大娃婆娘送到县医院去抢救了。
“周三娃本来就是个阴性子人,平时不喜欢说话,但是心眼儿小,爱面子,爱记仇,上次被黄书成吐了口水就觉得是奇耻大辱,一直不肯罢休,实际上他当时还把黄书俊也打了一巴掌,……”
张成富主动介绍凶犯的情况,“黄家是五社大姓,和二社这边田挨着田,说话做事是有些霸道,所以难免田间地头就有纷争,……”
赵远航有些不耐烦了,“老张,不扯远了,人都安排下去找了,我只问一句,这周三娃身上有没有钱?”
“估计有也不多,他们屋里都穷得接灰,周大娃两口子对周三娃在他屋里吃饭都一肚子气,为这个两口子都经常扯筋闹架,哪里还肯给他拿钱?”
张成富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周大娃正在问材料,我也问了他,他说周三娃身上没钱,打二两跟斗酒都要找他要,……”
“没得钱他就应该跑不远才对。”赵远航眉头皱成一个Ω形状,下意识地去警裤裤包里掏出一包良友来,向四周示意。
所有人都同时摆手,这种美国农民抽的烟,名义上是外烟,但几乎没人愿意抽这种燥辣无比的低档货色,和箭牌、万宝路没法比。
有门道的三块五一包,没门道的四块或者四块五一包,很多人宁肯抽一两块钱的五牛或者黄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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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东方欲晓 进入状态
“又是从哪里去受贿来的?”朱元平笑着打趣,平常赵远航也抽不起这种烟,哪怕绝大多数人都不喜欢抽。
“滚,老子过大生,婆娘专门给我弄了一条犒劳,最后一包了。”赵远航不无感慨,他就喜欢抽这种劲道大的,可惜太贵了,只能偶尔抽一抽。
张成富一见忙不迭地把自己衣兜里的红梅拿出来散烟,顺带给一名治安员使了个眼色。
“这年头走哪里都得要钱,光靠两条腿,他能跑哪里去?周三娃跑过外头去打工过没有?”朱元平也赞同赵远航的意见,立即问道。
“没听说出去过,就窝在家里,所以周大娃两口子才见不得他,觉得他成天在家里好吃懒做,又挣不到钱。”张成富马上补充道。
“有没有对象?”朱元平再问。
“呵呵,就他那个日不拢耸的鬼样子,哪个屋里会把女儿嫁给他这种人?”张成富轻蔑地咧嘴一笑。
“周边他有没有亲近熟悉的亲戚或者朋友?”赵远航进一步问道:“平时耍得好走得拢的,有没有?”
张成富迟疑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应该没有,现在外边都晓得了,哪个还敢理他?高军,你和周三娃一个村,晓得不晓得周围他和哪个耍得好?”
旁边提着暖水瓶进来倒水的治安员撇了撇嘴:“他那个狗球样子,哪个和他耍得拢?根本就没啥朋友,外边连烟都要不到一支抽,……”
赵远航忍不住皱眉,如果身上有没有啥钱,周围又没有啥朋友,这个逃跑方向就有些不好判断了。
没钱的话,搭车都搭不到。
这年头车匪路霸凶得很,外边货车司机对拦路搭车的根本就不甩你。
他周围又没有亲戚朋友,也就是说没有去处,能往哪里跑?
“屋里边都去看过了么?”
“王勇去看过了,看样子是有些准备的,……”朱元平见赵远航不放心,“要不,赵队,再一起去看一遍?”
“走!”赵远航夹起猪腰子包包,一挥手:“不去看一下我心里不踏实,妈的,今年你们这南片都死了几个人了?还有完没完?油都给老子烧贵了,等老马来了,老子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年底必须给老子三百升油,不然下次就没得这么快了。”
安江县呈一个长条状,分成北三、中三、南四,十个区,共四十五个乡镇,全县一百二十万人,算是全省排在前十的人口大县了。
东坝就是南四区中最大的区,罗河是东坝区五个乡镇中一个靠西边的一个乡,人口不算多,不到一万八千人,刚过东坝镇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