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好奇地盯着这颗鹅卵石,转着它看了看,尝试性地塞在嘴里。
“今日吃的是钵钵鸡索饼。”
“今四思的思钵钵西索饼~”
有点含糊,吕荷重申,“今日吃的是钵钵鸡索饼。”
“今四思的思钵钵西索饼~~”
重复几次,人鱼始终吐字非常含糊。
吕荷抓了抓头发,有点抓狂,干脆换了句,“明日吃叫花鸡。”
人鱼的眼“欻”的一下亮了,他软软道,“明四思叫花西~”
吕荷不死心,重复说了几遍,可小虞还是这个发音。
中途因为着急,吕荷又有几次说得断续起来。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至少小虞他调子对了,不再像唱戏一般绕得人头晕。
吕何怕自己被小鱼带的又回到原来结巴的状态,想了想也往自己的嘴里塞了块鹅卵石,尝试出声。
“明四思叫花西。”
啊?她怎么也这样了?
吕荷不信邪得掐着嗓子,重复道,“明四思叫花西!”
“噗嗤”,人鱼在一旁笑出声,见吕荷瞪他,他还在后面含糊地跟了一句。
吕荷:……
又试了几次,吕荷琢磨出规律,鹅卵石压在舌头上,它的重量阻碍了舌头的动作,同时堵住了气流,因而会让自己发声变得含糊。
不过也有解决方法,多重复几遍将舌头捋顺、口内空间扩张,就会好上很多。
等吕荷再把鹅卵石取下的时候,整个人发音清楚不少,说话也轻松了些。
她让小虞尝试看看,果然说话正常许多。
这方法可行!吕荷按下心底激动,默默感谢了一番罗秀。
两人又练了一会儿,各自洗漱不提。
次日吕荷得闲,干脆把后日准备托罗秀卖的茶叶蛋和钵钵鸡先给炖上。
想着贾府夫人和崔府的女娘对她都不错,又分别去了趟贾府和崔府,各自送了几包蝴蝶酥。
这次吕荷没想着要赏钱,到贾府时蝴蝶酥递给给张管事,说明几句,还没等张管事回禀贵人,就推说有事跑了。
张班颇有些惊异。
他三十出头,论资历,在府中也当差了不少年头,各色人等也都见过不少,似这么实心肠的,还是第一回见。
他看了会儿吕荷的背影,嘴中小声嘀咕了几句,才去回禀。
了了几桩人情债,吕荷浑身轻松,回到家时还给看家的小虞带了份新上市的蒸槐花。
槐花一般在谷雨时节上市。
她也是见着路边有人叫卖,这才恍觉,原来都已经谷雨了啊。
总觉得清明过去还没几天……
吕荷收回遐思,看向眼下的煮锅。
初次寄卖,她没敢做太多,钵钵鸡和茶叶蛋各煮了一锅。
吕荷数好个数,端坐桌前,用上回买的笔墨记上,两百个串和一百枚茶叶蛋。
她四指紧紧捏着笔,小指微空,记数时一声大气也不敢出。
这其实不是省力的姿势,村口的老童生当初如何教的她也记不清了,无非就是照猫画虎,大差不差也就是了。
待最后一字写完,她耸起的肩膀这才落下。
人鱼在一旁觉得好玩,见吕荷停笔,便上前缠闹,也要玩笔。
吕荷心疼纸笔,一把收起,“这可贵了。你还没有工钱呢,等以后赚钱了,再给你买一套。”
人鱼看着吕荷乌黑的发顶,呲了呲牙。
这么小,他一口就能把她头给吞下。
要是她也生活在水里,肯定干不过那些粗鲁的家伙,到时候得哭着躲到他背后,求他庇护。
人,你会为今日的无礼后悔的!
人鱼沉沉地盯着吕荷。
吕荷小心翼翼地卷好纸,抬头发现小虞还杵在这儿。
“饿了?今日午食吃鳜鱼。”
她原本打算做叫花鸡,想起今日是谷雨,正是鳜鱼肥的时候,不吃颇有些可惜。
而且她发现小虞虽然嘴馋什么都吃,但最喜欢的还是河鲜鱼货之类的。
每回吃鱼,他的眼珠子就不自觉地发亮,有几回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居然看到幽蓝的光在他眼底闪烁。
还有这时吃得也比平时更慢,每一口都像是在回味。
放完笔她就去找渔网,有段日子没开窗捞鱼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她站在窗前侧身,屈身运气,一把将团住的网撒出丈余远。
人鱼在一旁看着,兴奋道,“你要捕鱼啊?喜欢什么鱼?”
这话说的……她喜欢什么鱼还能都网上来不成?
不过这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