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谈则鸣觉得九月过得好慢。

    在那天给谈谦打电话得到谈谦会回来的保证后,他就开始格外期待国庆。

    9.30那天,谈则鸣一整天都在家里,连麻将都没去打,结果他等到晚上十一点,迷迷糊糊睡过去,再因为空调温度过低凌晨被冻醒,他从床上起来去到谈谦的房间,却发现谈谦还没有到家。

    谈则鸣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他想他应该直接给谈谦打个电话,问他究竟什么时候回家,可是他打开通讯录,将要按下通话键时,他就会想起九月份他主动给谈谦打过去的两通电话,每一通两人都没说上几句话,就被对方以忙为由挂断。

    想到这里,谈则鸣就会返回到主界面,然后将手机扔到一边。就是因为这样,本来在9.30日晚上就该拨打出去的电话,一直到10.3日的清晨才打出去。

    清晨六点过九分拨打的电话,铃声响了一下就被接起。

    谈则鸣听到谈谦冷淡的“喂”声,不知为何觉得有些生气。

    他没好气地问谈谦,“你什么时候到家?”

    谈谦说:“我不回家。”

    谈则鸣还来不及质问他不是说会回来吗?为什么现在又说不回来了就听见谈谦接着说:“太远了,路费太贵,而且我没抢到票。”此话一出,谈则鸣只得将那两句质问噎回肚子里,他干巴巴地回了一句那好吧,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谈则鸣一个人躺在居住了十几年的房子里,生平第一次生出这房子太大了的感觉。

    他昨晚没睡好,今早六点就醒来,此时此刻躺在床上,脑子却比任何时刻都要清醒,酝酿不出一点困意。于是谈则鸣翻身下床,做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决定——在清晨出门去赶早市。

    谈则鸣基本上没去过早市,今天破天荒地去了一趟早市,却还碰到了一个令他尴尬的熟人——陈冉秀。这人在谈谦上高一的时候,和谈则鸣处过一段时间,两人还差点走到一块儿了,只不过被谈谦搅黄了。

    在同一个小摊上,谈则鸣在看小白菜,陈冉秀带着她的女儿挑这个摊子上的胡萝卜。本来两人谁也没注意到谁,直到结账的时候陈冉秀才注意到谈则鸣,她先一步出声叫了谈则鸣的名字,谈则鸣这才扭头看向她。

    还没等谈则鸣想好怎么寒暄,对方已经再次开口,“你儿子呢?”

    谈则鸣到嘴边的“哈哈,你也来买菜啊?”的废话又咽下去,只得先回答对方的问题,“上大学去了。”

    陈冉秀又问:“C大?”

    谈则鸣摇头,“Z大。”

    陈冉秀有些震惊,“他去这么远的学校?”

    “哈哈哈对啊。”

    “他没带你吗?”

    听到对方这么问,谈则鸣奇怪反问:“他上大学带我去干什么?”

    陈冉秀僵了一瞬,她将目光移开,接过小摊摊主递过来的菜和找好的零钱,一边数钱一边说:“没事,我瞎问的。孩子大了都是要离开父母的,不和你一块儿是正常的。我当他还小呢。”说着把钱塞进钱包里,又牵起自己女儿的手,“我老公在路口等我,我就不和你说了,先走了啊。”

    这下换谈则鸣震惊了,“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陈冉秀闻言又匆匆停下步伐,给他解释:“就你搬去市里的那一年多,不和你说了,走了。”

    谈则鸣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轻声喃喃:“……怎么都有伴儿了?”

    大概是因为遇到了“前任”,又在几句话之间得知对方已经结了婚,看样子日子也还过得不错,谈则鸣没了逛早市的性质,最终就买了一棵白菜便回家了。

    到头来大家都子女绕膝有家有伴的,就他守着儿子十几年,儿子大了还得让自己一个人当留守家长。

    谈则鸣受不了内心的孤独感,陈冉秀那句“孩子大了都是要离开父母的”以及她带着孩子奔向路口与她老公汇合的背影一直扎根在他的脑海里,之前在市里谈的三段失败恋爱带给他阴影,远没有他对“将要孤独终老”的恐惧更让他害怕。

    于是,想要“找个伴”的念头再次在谈则鸣心里生根发芽。

    谈则鸣很快将念头付诸行动,他开始频繁地接触新的人选,为了能尽快找到伴,他还把自己的信息挂到了相亲市场。

    在十一月份,谈则鸣通过相亲网站认识了一个二婚离异带着一个孩子的女人,两人已经见过几面,对彼此的印象都还不错。谈则鸣想要尽快将两人的关系定下来,所以在十一月月底他把这个女人约到了一家比较高档的餐厅,当然,能去这家餐厅吃饭得益于谈谦给他的相当自由的生活费。

    这顿饭两人相谈甚欢,谈则鸣甚至已经幻想出和这个女人结婚后的美好生活了。

    但一通电话打破了谈则鸣的想入非非。

    是谈谦打来的。

    第一次谈则鸣没接,毕竟相亲对象正和自己把酒言欢,自己突然去接电话岂不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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