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但在初三的时候,那个女生和你爸先后退学了。”
老教师没有细讲是为何退学的,草草略过后,再次看向垂着头沉思的谈谦,“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谈谦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的书已经被自己捏得有些变形了,他松了手,抬头回答:“谈谦,谦逊的谦,高三1班的。”
老教师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你比你爸有出息。你爸太聪明所以心气傲,一时不察便行将踏错。”可能是因为曾经的得意门生却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拿到,所以他耿耿于怀,将这人记到了现在,如今遇到故人之子,再次想起那位已经陨落的天才,所以叹息不断。
“谈谦,你和你爸不一样。”说到此,老教师布满皱纹的手有力地在谈谦肩上拍了两下,接着沉声说:“心怀谦卑,行稳致远。谈谦,你的路还长,好好努力吧。”
老教师走后,谈谦独自一人回到教学楼,将那本《天体物理导论》放在他班主任的办公桌上,他回到教室,下课铃声响起。
谈谦同熙熙攘攘的人流一起走到校门口,穿过各色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的车子,他步伐很快,没多久就来到了和谈则鸣说好的那个路口。
夜色很浓,谈则鸣站在树下,一旁路灯的光晕透过树叶缝隙星星点点的打在谈则鸣身上,这位置属实站得有些刁钻,稍不注意就会忽视掉树下不显眼的人,可谈谦却一眼看见他。
谈谦隔着一条马路,盯着尚未看见他的谈则鸣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迈开步子朝谈则鸣走去。
我不会走他的老路。
谈谦想。
大概是谈谦的目光太过炽热,谈则鸣此时终于看到了谈谦,他站直身子,朝谈谦挥手。
谈谦的步伐加快,几乎是小跑起来。
谈谦跑到谈则鸣面前,高三的他已经高出谈则鸣半个头,他微微低头看着谈则鸣与自己并不相同的眼睛,谈谦想,我会带着他一起走出去。
谈谦主动抓起谈则鸣的手腕,把他从树下的阴影中带出来,往家的方向走去。
谈则鸣不满自己被儿子拽着走,用力扯了扯自己的手腕却没能挣脱出来,只得在谈谦身后嚷嚷,“我是瘸了吗?用你拽着我走?”
结果走在前面的谈谦一声不吭,谈则鸣没招,只得任由他拽着自己的手腕走。
他想,这小兔崽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