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谢姥爷把院子借给他用。但徐父拿着那厚厚的一沓钱,总觉得这孩子是在给他工钱和场地费。

    徐父心里不痛快,但最终什么话也没说,收了那笔钱,目送谈谦离开。说到底谈谦如今和他不亲也是他这些年的刻意冷落造成的。

    谈则鸣从牌友嘴里知道谈谦办了个自习室,也知道去那个自习室的学生不少,他也知道谈谦这个暑假大赚了一笔。

    但谈则鸣不知道该怎么拿到这笔钱。

    谈谦一直都有奖学金,但谈则鸣从来没有在谈谦房间里找到过这笔奖学金,多次找钱无果后,他自我安慰,想着谈谦买菜从来也不找他要钱,书本费也不找他要,估计就是用的奖学金,渐渐地也就不再有非要拿儿子的奖学金不可的这种心思了。但这次眼看着儿子挣了一大笔,又想着上个高中能花几个钱,这时候不拿到这笔钱,那就只能看着谈谦揣着一大笔钱去住校了。

    于是谈则鸣又开始想办法预支他的养老金了。

    结果没想到他刚付诸行动,就败露了。

    那天他趁着谈谦出门,大摇大摆地走进谈谦的房间,关上房门就开始翻箱倒柜,却没想到谈谦半道又回来了,一打开门,就与正趴在地上伸长手掏床底的谈则鸣来了个两相对望。

    谈则鸣还在扒拉的手顿住,他说:“你这房间多久没收拾了,床底全是灰。”

    谈谦平静道:“别找了,钱不在这。”

    谈则鸣面上挂不住,梗着脖子硬狡辩:“谁找钱了!?都说了是给你打扫房间!”

    谈谦懒得跟他说,扔下一句出来就转身出了房间。

    谈则鸣立刻把手从床底抽出来,站起身子又拍拍手上和裤子上的灰,走去客厅前还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领。

    谈谦见谈则鸣出来,递给他一张卡。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我上学的五个月,每个月都会往这张卡里打钱,钱刚好够你正常生活一个月。”

    说到这儿谈则鸣立马开口:“你怎么知道够?那日子每天都有变数,万一我生病了呢?我不得买药挂水啊?”

    “生病了给我说,我会回来。”

    谈则鸣又想说,却没来得及开口。

    “有任何突发情况,我都会回来。”

    谈则鸣找借口未半而中道崩殂,他不情不愿地把卡接过去,又听见谈谦说:“密码我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