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骤起与师尊的“考较”(补)
到了三师兄顾清章。

    顾清章似乎刚从丹房出来,见到她,温和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他并未多言,只是趁无人注意,将一个不起眼的小布袋塞入她手中,低声道:“瓶内有三颗‘蕴神丹’,于神识修复有益。瓶底另有三粒‘辟谷丹’,可抵半月之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勿要焦躁,静心等待,守住本心为上。”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舒缓,却像一缕春风,吹散了她心中些许寒意。这份雪中送炭的关怀,让许知念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多谢三师兄……”她低声哽咽道。

    顾清章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握着手中那沉甸甸的布袋,许知念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的,不能慌,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被变相软禁的小院。不能去静思崖,她便在自己的院子里练剑。没有灵石丹药,她就更刻苦地打磨那缕磐石之意,反复练习基础招式,将每一分潜力都压榨到极致。

    然而,周围的流言蜚语和孤立如同挥之不去的阴霾,不断试图侵蚀她的意志。修炼进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心境的滞涩感越发明显。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声的压力逼得喘不过气,情绪几乎要达到临界点时——

    一道冰冷、简洁、不容置疑的传音,如同破开阴云的利剑,直接在她脑海深处炸响:“来后山剑冢。”

    是大师兄谢疏寒!

    许知念猛地从蒲团上站起,心脏狂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大师兄从未主动找过她!而且……剑冢?那是比静思崖更令人谈之色变的地方!据说是历代仙剑峰弟子残兵断刃的埋骨之地,充斥着无数不甘、怨愤、狂暴的毁灭剑意,寻常弟子连靠近都不敢!其危险程度远超静思崖!

    他此刻召唤自己去剑冢,意欲何为?是觉得静思崖的惩罚不够,要将她彻底打入绝境?还是……另有深意?

    【宿主大大!大师兄……他叫你去剑冢?!】念念的声音都吓变了调,【那里的能量反应混乱又暴虐!比静思崖可怕十倍不止!他去那里干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许知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本能恐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无论如何,这是数日来唯一的变数,是黑暗中唯一透出的一丝光,哪怕是淬着毒药的匕首,她也要去抓住!

    她没有丝毫犹豫,推开院门,顶着沿途那些或好奇、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一步步坚定地朝着后山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剑冢走去。

    越靠近剑冢,环境越发荒凉死寂。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稀薄而狂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皮肤刺痛的、充满了毁灭和不甘气息的凌厉剑意。地面上开始零星出现残破的断剑和锈蚀的铠甲碎片,仿佛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声。

    剑冢的入口,像一个巨大的、扭曲的伤口,刻在山体之上,里面幽暗深邃,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危险气息。

    而谢疏寒,就站在那如同地狱入口的前方。

    一身青白衣袍在狂暴的剑意风中猎猎作响,身形却如亘古不变的礁石,巍然不动。他背对着她,仿佛本身就是这剑冢的一部分,是这片死亡之地的守门人。

    “大师兄。”许知念顶着那几乎要将她撕碎的剑意压迫,艰难地走上前,恭敬行礼。每靠近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谢疏寒缓缓转过身。

    冰冷的眸子,如同两柄淬炼了万载寒冰的利剑,瞬间锁定在她身上。没有询问,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他直接开口,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落:

    “拔剑。”

    许知念瞳孔骤缩。

    “用你的‘意’,”谢疏寒的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秋水剑上,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千钧重压,“挡我一剑。”

    他微微停顿,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最终审判,冰冷地宣示:

    “挡不住,秘境名额,此生无望。”

    秘境名额,此生无望!

    这八个字,如同八道惊雷,接连劈在许知念的心头!

    这不是考较!这不是指点!这是最直接、最残酷的审判!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决定她的命运和未来!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周围剑冢那本就狂暴的毁灭剑意,仿佛受到了谢疏寒身上那股冰冷剑意的牵引,瞬间变得沸腾起来,如同万千冤魂咆哮,化作无数道无形的利刃,从四面八方朝着许知念挤压而来,不仅要撕裂她的身体,更要碾碎她的意志!

    她知道,大师兄说到做到。这一剑,绝无半点水分,挡不住,非但秘境无缘,甚至很可能……道心破碎,修为尽毁!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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