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插手?”

    于来椿而言,此事早已不止是助人这般简单。

    月儿的遭遇与她故里的隐秘有着太多相似之处,既然暂无法归乡查探,眼前这条线索便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这是她的执念,亦是她必须揭开的谜团。

    她定定望入少年深邃的眼底,认真道:“若你恐我拖累,我自会谨言慎行,绝不给你添乱。”

    松月在却深深摇首:“长姐,你未曾明白。”

    “事态发展至此,往后只怕危机四伏,我自己的生死可以置之度外,却不能让你涉险。”

    他自己都未觉察,自己的声音里是难以言喻的沉重:“倘若那些人以你要挟我……届时,我该如何自处?”

    来椿未曾想到这一层,蓦然怔在原地。

    更是未料到,松月在竟已将局势看得如此透彻。

    少年眉眼间尽是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沉郁。

    他站在那里,仿佛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来椿微微蹙眉,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长姐,我让你暂避,实则也是为自己争取时机。”松月在恳切道,“唯有确信你安然无恙,我方能放手彻查此案。此番打草惊蛇,他们若威胁未成,难保不会对你下手,你是我在这世上最珍视之人,我断不能容你有半分闪失。”

    交织的光影晃了晃。

    这一刻,来椿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早已跟血脉相连的真姐弟无异。

    来椿唇角轻轻扬起,漾开一抹清浅却坚定的笑意。

    在松月在略带困惑的注视中,她一字一句缓缓道:“你可知,从前我常觉自己不过是苟存于世?”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村中的那些年岁,眼见女子们长大嫁人、生儿育女,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轨迹,如同我的母亲,如同所有我认识的女子。”

    “我常想,这般活着究竟有何意义?却仿佛被困在茧中,除却顺从,别无他路。”

    松月在微微蹙眉,眼中浮起几分不解,却听来椿又轻声续道:

    “可自与你相见那日起,我才真正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活着。”

    她看着少年,眸光愈发清亮,“从前我无力助人,甚至连自己的阿姐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看她沉沦苦海,却连伸手一扶都不能。”

    “如今既有机缘,我便想尽己所能,去助那些如月儿、如我阿姐一般的女子,所以,莫要让我离开,可好?权当是予我一次赎尽前憾的机会。”

    语至此处,已是灼灼诚意。

    松月在唇瓣微动,终究再难说出推拒之语。

    “长姐……”

    “我知你忧心我的安危,但你当年选择踏入大理寺,不也正是为涤荡冤屈、匡扶弱小?你我初心,本无二致。”

    她向前微倾,握住松月在的手,面上是烛火投下的柔和色彩,“况且你必会遣暗卫相护,岂容我真陷于险境?”

    松月在似在权衡,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方沉声道:“我从未觉得长姐是负累,相反,许多事若无你在旁相助,断不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他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正因如此,我才更不愿你落入那些人的视线,今日他们能对月儿下手,明日又当如何?”

    来椿也执壶为自己斟了杯茶,才缓声道:“我信你会护我周全,就像这些年,即便离散久远,你从未放弃寻我。”

    她抬眸时眼底有细碎流光,“我们能以己之力助人脱离苦海,这不正是活着的意义么?”

    “且此番受害的多为女子,你以男子之身查访,难免诸多隔阂,若由我出面,她们或许更愿倾吐实情,如此岂不更能助你早日揭开迷雾?我答应你,绝不会擅自行动,必事事与你商议而行。”

    一语如微风拂过,令他心中最后一点踌躇,顷刻冰释。

    他终是牵起一点笑意:“长姐既心意已决,我再推拒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随后,他郑重颔首:“放心,有我在一日,必不让你涉险,你才是那些女子真正的希望。”

    -

    与此同时,西厢房内。

    水云蹙眉坐在木椅上,指尖不安地绞着帕子:“望月,我们既已入府,是否该向那位递个消息?”

    望月却卧在窗边,意态闲闲,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还无的笑:“急什么?眼下什么线索都没有,传些无用的消息反倒惹人生疑。”

    她指尖轻轻叩着窗沿,“总要有些真东西,才值得冒险。”

    水云猛地攥紧衣袖,声音压得更低:“你莫不是被这府里的富贵迷了眼?可还记得我们为何而来?”

    “闭嘴!”望月转瞬冷下脸来,警告道,“管好你自己便是,我自有分寸。”

    恰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轻叩声。

    两人倏然变色。

    望月迅速起身移至门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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