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虎狼之地,我们自然不会任你流落街头。”
她语气温和却笃定,“眼下外面危机四伏,你便安心在府中住下,好生调养,待身子好了,或是想起家在何方,该去何处,再作打算也不迟。”
待那女子情绪稍定,来椿才与松月在一同退出厢房。
檐下风过,吹动她衣袂轻轻扬起。
二人转头一起走向书房。
来椿平日很少踏入松月在的书房,此刻却觉得唯有这里方能安静说话。
松月在默然斟了盏茶推至她面前,温热的水汽氤氲升起。
他在她身侧坐下,声音放得轻缓:“长姐若有话,但说无妨。”
正暗自悬心时,却见来椿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抬眸时目光清亮而坚定:“我仔细想过了,眼下京城中这些女子的安危更为紧要,若此时你我离京,不知何时能返,只怕其间又生变故,徒增无辜伤亡。”
她语气沉静,在少年略显错愕的注视中,她继续解释道:“所以回乡之事,暂且不急,待此事水落石出,查明真相之后,我们再回去也不迟。”
“可你不是很着急要回去寻阿姐吗?”松月在轻声问道,眼底带着几分迟疑,“若因此事耽搁了行程,你阿姐她……会不会怨你?”
来椿却莞尔一笑,眸光清亮而笃定:“我阿姐最是心善,若她知道我是为了救人而耽搁,非但不会责怪,反而会为我高兴。”
少年闻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如今京城突发变故,若不及早查明,只怕会有更多女子遇害。
倘若他们此时离开,反而给了幕后之人可乘之机——这正是最让他两难之处。
没想到长姐竟如此明理,甚至主动提出暂缓归期。
松月在望向她的目光里不由添了几分暖意,唇角微微扬起。
他一直觉得长姐与旁人不同。
不仅仅是因为他对长姐天然的亲近,更因他深知他们骨子里是同一类人——
愿意为护住他人,而将自己的渴望稍稍往后放一放。
二人又商议片刻,见窗外暮色渐沉,松月在想起整日奔波未曾好好用膳,不免担心来椿身体,便领着她朝前厅走去。
侍女早已备好晚膳,菜色精致,热气氤氲。
“那位姑娘应当也还未用饭,是请她一同来,还是送过去?”来椿微蹙着眉,征询地看向少年。
“还是送去吧。她情绪未稳,见生人难免惊慌,待她安心些再见面不迟。”松月在分析道。
来椿觉得有理,便亲自拣了几样清淡菜肴,吩咐侍女细心送去。
用膳时,来椿悄悄侧目看向身旁的少年。她忽然意识到,桌上尽是合她口味的菜式。
自她来府中起,每日膳食似乎都是依她的喜好准备的。
从前未曾留意,此刻方才恍然。
这细微之处,定是松月在特意安排的。
她偷瞧的目光没藏好,被少年察觉了。
松月在一怔,立刻放下竹箸,“长姐可是哪里不适?要不要再请郎中来看看?”
“我无碍。”她摇摇头,眼底泛起一丝柔软,“只是忽然想起,当初我刚来时,情形比那姑娘好不到哪儿去,难为你一直耐心陪着我,从没流露过半分厌弃。若不是你,我未必能熬过来。”
她抬起眼,望进他微怔的眸子,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这份情义,我永远记得,若有机会,定会报答。”
“你是我长姐,我做这些本就是应当的,何须报答?”少年嘴上这么说,眼角眉梢却抑不住地漾开笑意。
所有的付出都被她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真叫人暖烘烘的。
来椿望着他藏不住的欣喜,唇边也浮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浅笑,没再多说什么,只默默夹了块小排放进他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