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许过愿吗?”土方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银时愣了一下,吐出一口气:“啊,这个嘛。”他将视线移回土方的身上,盯着那双他熟悉无比的暗蓝眼睛,“我暂时还没有许愿的资格。”他的目光顿了顿,转而望向那片废墟般的城市,“不过,比起那个遥不可及的杯子,眼下有更实际的问题要解决,对吧?”
“啊啊。是啊。”
土方将烟头摁灭,扔进河里。混乱的线索似乎找到了一根可以抓住的线头,尽管这根线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但这已经足够让他重新捡起警察的本能,压下那些不理智的个人情感。
“我总觉得,这场奇怪的圣杯战争和‘白诅’有关。”无论如何,他也该开始行动了。
“土方君,虽然还只是个新人魔术师,但是已经像那些老头子一样开始固执地相信直觉了啊。”
“少废话。”他斜斜睨了一眼这个重新挂起笑的坂田银时。
“这孩子,到底是被谁宠成了这么霸道的样子……那么,”懒散的Berserker朝他伸出手,重复了一遍三天前,两人初见时的台词:
“真选组副长,坂田银时,不知为何以保留理智的Berserker职阶现界……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土方摘掉手套,露出画着鲜红令咒的手背,搭上Berserker的手心。
“土方十四郎,你的御主。”
日落刺破了铅灰色的云层,从树梢间越过的丝缕阳光仍然是有温度的,它照向这个人被晚风吹起的大衣下摆,在被染成金黄的草地上投下一个暖色调的影子。
他着迷地、怀念地看着,想要把这一幕深深铭刻在他褪色的记忆里。
“喂,土方君。”
“又怎么了?”
“回去的路上,能顺便去趟甜品店吗?我想吃巧克力芭菲,要三倍巧克力酱的那种。”
“现在财政紧张,没钱。”
“小气!那阿O罗巧克力总行了吧,我在灵魂交换篇吃过的那个!从者也是要补充魔力的啊!”
“吵死了!……回去再说。”
引擎再度轰鸣,摩托驶向他曾经熟悉的柏油路。
黄昏已至,天边的夕阳映在从工厂蔓延出的泛黄污水上,竟将它镀上了一层金边。绵延的污水溪一路流淌到视线尽头,看上去好像一条通往天国的黄金路。
小酒馆里渐渐放出油灯的光亮,在摇曳的灯火中,擦着汗的手工匠人、裹紧破旧外套的流浪汉、甚至还有些机灵的小鬼们,像归巢的倦鸟一样,都纷纷聚集到这里。虽然是在歌舞伎町这个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的街道,但是由于价格公道便宜,而店主登势婆婆与传闻中歌舞伎町的“那两位”的关系都不错,因此附近的地痞流氓都不敢在这里拖欠酒水钱,更别提闹事了。
至于那些曾经的热闹,那些传说,那些大声的吵嚷与掀破屋顶的笑声,偶尔的酒吧斗殴,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故事了。
土方十四郎推开那扇熟悉的、如今却多了几道加固铁条的木门,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沙哑的声响,像是久病之人的咳嗽。
酒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温暖一些,但也仅此而已。聚集的人群所带来的汗水、劣质酒精和陈旧木头的混合气味让这里的空气依旧浑浊。油灯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为沙发上客人的脸蒙上一层阴翳。
他的到来,让原本低沉的交谈声停顿了一瞬。几道警惕的目光扫过来,在认出他后,又迅速收敛。
“是诚组的土方先生。”
他西装面料的微弱反光在这片灰败的色彩中显得过于笔挺和肃穆。原本聚集在过道上的人默默让开了一条通路,他的目光得以径直投向吧台的后方。
登势婆婆一如往常地站在那里,缠住绷带的右手拿着一块不算太干净的布擦拭着玻璃杯。然而,在她身边,忙碌着的却是两位陌生的女性。
那位正双手撑住吧台,与客人攀谈的高挑女性留着一头金色的长发,赤红的瞳孔中散发出一股野性的、不拘小节的洒脱。另一位则是个一头利落短发、眼神锐利的小个子,此刻正背过身去清点架上的存货,她的脊背在感受到土方的目光时微微绷紧。她们都穿着朴素的、与酒保身份相符的纯色和服,但腰间隐约可见的武器轮廓,以及她们身上那股与这个“武士之国”格格不入的、仿佛带着海风与硝烟的气质,都太过明显——
大概是总被空知老师侵犯版权的那部作品找上门来了吧。
“提到海盗就一定是ONE PIECE,真是失礼的发言啊。只有土方君这种从不看JUMP的Magazine党才会这么想吧喂!”
“啊,多谢你了,凯瑟琳。”
在客人桌边,长出胡须的中年猫